她顫巍巍上前，規規矩矩福身，
“姐姐。”
我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這不是挺乖的嗎？”
“那方才跟我耍什么花招？”
她眼神一慌，下意識便想回頭求助。
我指尖微微用力，不許她閃躲，
“看他們有什么用？”
“你喜歡蕭煜？”
“不……不喜歡……”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
“姐姐喜歡的人……我不喜歡……”
“不喜歡？”
我伸手將人攔住。
捏上她未受傷那面的臉頰，
“你今日做這些，不是為了入宮嗎？”
她吃痛輕嘶一聲，卻沒有躲。
反而抬眸，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我，
“對不起……我……我想著姐姐到底跟皇上認識……***他……”
我目光微移，收回了手，
“他們逼著你嫁李得全了？”
她飛速低下頭。
沒有說話，默認了。
我后退了一步，打量著她，
“那等我料理了李德全，再來處置你。”
我的視線又落到一旁敢怒不敢言的一家三口上。
三人齊齊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我是什么惡人，會突然沖上去再甩他們幾巴掌一樣。
慫成這樣，還敢來惹我？
姜父臉色難看，
“紅……紅拂，你怎么能對長輩動手？我們也是為了姜家，為了你……”
姜母擦了擦眼淚，又看向我，
“是啊紅拂，我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那邊……”
姜浩眼神躲閃，不敢再跟我對視。
“李得全那邊如何？他說自己要娶妻的嗎？”
姜父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沒……***沒有這么說……”
我看向他，
“他沒說？這樣一個天子近臣，你敢替他做婚姻的主？”
姜父猶豫了半天，這才道，
“***確實暗示過，自己有娶妻的想法，還說，若是能娶得哪家的女兒會在御前美言幾句，為……為父這也是為了姜家好啊。”
他說著，似乎又找回了為人父的底氣一樣，逐漸挺直腰背，
“雖然皇帝現在待你不同，但你到底是女子，而且你這臉毀這樣，即便皇帝有心娶你，也不能固寵，還不如借著現在的……”
我嗤笑一聲，
“繼續說。”
他捂著臉看了我一眼，聲音越來越小，
“借著現在的恩寵，去求皇帝讓**妹進宮，你跟***，你們倆個殘疾，也正相配。”
我拍了拍手，笑出聲來。
怪不得皇帝要我隱瞞身份回府。
原來那些年，死里逃生時，放不下的竟是這樣的父母。
只是幾句口頭的承諾，就能賣女求榮。
我最后掃了姜映雪一眼。
一把拉住姜父的袖子，將人帶進書房，
“朝中，有這樣打算的大臣，還有多少？”
“都給我一個一個，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