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滅門夜浴火生
我娘搖醒我的時候，手冰得像塊玉。窗外雷聲炸得慌，她臉上全是淚，壓著嗓子說：“懷玉，快起來，從后窗走。”
我還沒醒透，前院就傳來撞門聲和男人的吆喝。家里的老狗叫了半聲，就沒了動靜。
“是宋世昌的人。”我娘嘴唇哆嗦著，往我懷里塞了個布包，是我爹留下的金箔醫(yī)書，“拿好，從狗洞鉆出去，往山里跑，別回頭。”
“娘，一起走！”
“兩個人跑不掉。”她攥著我的手，指甲掐進(jìn)我肉里，“記住，宋世昌害死你爹，現(xiàn)在來害我們。你活下去，別想著報仇”
房門被一腳踹開，火把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幾個黑衣家丁沖進(jìn)來，最后踱進(jìn)來的是宋世昌。我叫他宋叔，這些年家里全靠他“照應(yīng)”。
“嫂子，大半夜的，帶懷玉去哪兒？”宋世昌笑瞇瞇的，手里轉(zhuǎn)著鐵核桃，四十多歲，錦袍玉帶，眼睛卻像蛇。
“世昌，你答應(yīng)過義兄，照顧好我們母女。”我娘把我擋在身后，聲音發(fā)顫。
“我是在照顧啊。”宋世昌坐在太師椅上，蹺著腿，“可義兄留的東西，你也該拿出來，讓我替他‘照應(yīng)’？”
“什么東西？我不知道。”
“沈家祖?zhèn)鞯牡崮辖鸬V分布圖。”宋世昌笑沒了，“義兄就是不肯獻(xiàn)圖，才被安了私通外邦的罪名。交出來，我保你們富貴；不交……”
他遞個眼色，家丁就揪我**頭發(fā)。我撲上去咬他的手，被他甩開，摔在桌角，額頭流血，糊住了左眼。
“懷玉！”我娘尖叫。
宋世昌抬手叫停，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用袖子擦我臉上的血，和小時候哄我一樣：“懷玉，乖，告訴宋叔，圖藏哪兒了？給你買糖人，看大戲。”
我瞪著他，不吭聲。
“骨頭挺硬，像你爹。”宋世昌站起身，語氣冷了，“嫂子，這孩子才十二，我手下弟兄好久沒開葷了。”
家丁們淫笑起來，我娘臉?biāo)查g慘白。
“宋世昌！我跟你拼了！”我娘抓起剪刀撲過去，被宋世昌躲開，兩個家丁扭住她的胳膊。
“敬酒不吃。”宋世昌撣撣袖子，“扒光吊起來，啥時候說，啥時候放。”
我**哭罵聲、布帛撕裂聲混在一起，我被家丁按在地上，只能看見她的腳亂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