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話結束。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嘴里的饅頭終于咽了下去。
總覺得最后那句話有點奇怪。
但五萬塊就是一只巨手，把我所有的不安按進了馬桶沖走了。
簽合同。
第二天晚上八點半，我到了。
店鋪在半山腰一個拐彎處，門面不大，干干凈凈。
亮著兩盞暖色燈，在一片漆黑的山路上格外扎眼。
推門進去，檸檬、百香果、還有茶葉的味道撲面而來。
設備齊全——制冰機在嗡嗡地轉，封口機擦得錚亮，原材料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
桌上放著一份合同。
我翻了翻，條款很正經，五險一金都有。
就是有一條標紅了——
"試用期內辭職，賠償三倍年薪。"
我算了一下。
三倍年薪，一百八十萬。
我***里有四十七塊錢。
合同旁邊放著一支筆。
我簽了。
反正也賠不起，簽不簽有什么區別。
簽完字，手機收到一條微信，備注"老板"。
"做茶的配方和流程在吧臺下面的本子上，照著來就行。"
"外賣用那個紅色保溫箱，地圖發你了。"
"加油。"
我打開地圖。
手指劃過屏幕，放大，再放大。
六百米配送范圍內，標注了五個配送點。
第一個：老義莊。
第二個：廢棄祠堂。
第三個：亂葬崗北區。
**個：亂葬崗南區。
第五個：無名碑林。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腦子"嗡"了一聲。
六百米內——一個活人地址都沒有。
我立刻撥老板電話，沒人接。
發微信：
"老板，這個配送地圖是不是發錯了？"
"沒錯。"
"可是這上面全是……"
"全是什么？"
"……墳。"
"嗯。"
就一個"嗯"。
我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
四十七塊三。
房租后天到期，三千五。
花唄賬單下周一，八千六。
還有上個月借室友的兩千。
我把手機放下，系上圍裙，打開了制冰機。
九點整。
訂單來了。
手機屏幕彈出提示音，是一個外賣平臺——但不是美團，也不是餓了么。
APP圖標是一個灰色的燈籠，名字叫"夜食記"。
我之前從沒見過這個APP。
訂單詳情——
"手打檸檬茶×1，少冰，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