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樂樂放你這兒。”
小姑子陳敏把孩子往我懷里一塞，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看了眼手機，下午三點的體檢預約還亮著。
“敏敏，我今天——”
“哎呀嫂子，你反正閑著。”她頭也不回，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我跟姐妹約了下午茶，晚點來接。”
門關(guān)上了。
樂樂窩在我懷里，奶聲奶氣地喊：“大伯母。”
我低頭看他，五歲了，眉眼像**，但這聲“大伯母”，比喊“媽媽”還順溜。
五年了。
我?guī)迥炅恕?br>1.
陳敏走后不到十分鐘，婆婆的電話就來了。
“晚秋啊，敏敏那邊手頭緊，我給她轉(zhuǎn)了五萬。”
我說：“哦。”
“你們不缺錢，就別計較了。”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相冊。體檢預約單的截圖還在，已經(jīng)是第三次改期了。
樂樂拽著我的衣角：“大伯母，我餓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去廚房給他熱牛奶。
五年前，我剛升主管。
婆婆說，樂樂沒人帶，敏敏一個人不行，你先辭職吧。
建國說，就當幫我個忙。
我辭了。
那時候我想，都是一家人，幫一把也沒什么。
五年過去了。陳敏的“一下”變成了“一直”，婆婆的“先”變成了“再也沒提過”。
我呢？
我成了一個“反正閑著”的人。
晚上七點，建國下班回來。
“敏敏呢？”
“還沒來接樂樂。”
他看了眼沙發(fā)上睡著的孩子，嘆了口氣：“我媽剛給她轉(zhuǎn)了五萬。”
“我知道。”
“你別多想，敏敏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沒說話。
他又說：“我媽就這脾氣，你多擔待。”
擔待。
這個詞我聽了五年。
我擔待陳敏把孩子扔給我，擔待婆婆貼補小姑子，擔待建國從來不站我這邊。
我擔待了什么？
擔待我自己選錯了路。
樂樂翻了個身，嘟囔著喊：“大伯母……”
我輕輕拍了拍他。
至少還有這孩子。
九點半，陳敏終于來了。
她妝容精致，手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
“樂樂呢？”
“睡了。”
她撇撇嘴：“怎么這么早就睡了？我還想帶他去吃夜宵。”
我說：“他發(fā)燒了。”
“啊？”她愣了一下，“嚴重嗎？”
“不嚴重。吃了退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