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調回資格上寫得清清楚楚,總部醫院不能有親屬在。”
“這是上面的決定,你別總是讓我為難。”
名為夫妻。
她一身矜貴,是一句話就被幾百人奉行的主任,桌上隨便一只鋼筆都是上萬的價格。
我這個丈夫因為她一句“幫幫她”。
毅然決然前往戰區,在黃沙泥土中奔波了五年。
滿手凍瘡,衣服更是洗到發白。
我想不通。
這樣的我,到底是哪里讓她覺得為難了?
“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將壓在申請書下面的資料抽出,放在她眼下,很平靜道,
“離婚吧。”
“通知不能更改,但可以改變我們的關系。”
唐沁妍凝滯片刻,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黎澤,你把我們的婚姻當什么了?!”
“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功利,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了!”
雙手用力攥緊,指尖甚至劃破了血肉。
我強忍著眼淚。
“五年了。”
“馬上我就過了調回總部醫院的年紀了。”
“唐沁妍,我等不了了!”
等不到年紀上限,失去回總部醫院的資格。
也等不了她回心轉意的那天。
我必須為自己爭取。
唐沁妍久久盯著我,眼中露出陌生的情緒,她放緩語氣,
“我知道這五年你受了很多苦。”
“可今年真的不行。”
“阿澤,相信我,再等等,好嗎?”
她從后擁住我,抬手要為我拭去淚珠。
我側身躲過她的手,諷刺地反問,
“為什么不行?你把名額留給別人了?”
“是陳志宇,對嗎?”
方才那點好脾氣消失得一干二凈,唐沁妍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你處心積慮想調回來,就是懷疑我和志宇有什么?”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就算離婚了,你今年也還是不能被調回來,你還確定讓我簽字?!”
我目光筆直地看著她,“確定。”
她憤然抬起筆,簽字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紙張劃穿,將離婚協議書用力摔在我身上。
“回不來總部醫院,沒別的地方收留你的時候,別后悔!”
2
離婚冷靜期的這一個月里。
為了能爭取機會,我連軸轉半個月高負荷的工作。
也終于進入了調回總部的競選名單里。
一切都在照著我想要的方向運行。
唯獨出了個意外——我手臂舊傷復發了。
這是三年前為了救唐沁妍留下的。
那時,她在手術臺上出了岔子,家屬拎著菜刀到醫院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