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媽隨時可以進去。
我會爬上爸**床，夾在他們中間，賴著不走。
媽會刮我的鼻子，說我是個小賴皮。
爸會把我扛在肩上，在房間里轉圈，說"飛起來咯"。
那時候我覺得，主臥是最溫暖的地方。
現在不是了。
現在它是蘇晴的了。
那天之后，我沒再進過主臥。
我把小時候的照片、日記、那條戴了三年的項鏈，全都收進了箱子里。
項鏈是媽送我的中考禮物。
那天她親手給我戴上，說："我們晚晚長大了，是大姑娘了。"
現在它被我裝進盒子里，塞進箱子底。
和我所有的過去一起，落灰。
有一天晚上，蘇晴來找我。
她站在儲物間門口，眼睛紅紅的。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我說："沒有。"
"可是姐姐你都不跟我說話了……"
我沒回答。
她站在那里，半天沒動。
后來她走了。
走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沒理她。
對不起什么。
你只是來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我只是讓給你而已。
4
我被趕出家門那天，下著大雨。
小年夜。
全家大掃除。
我負責擦窗戶，蘇晴負責整理爸媽房間的東西。
媽把保險柜里的現金拿出來數。
三十萬。
她數完之后，放回保險柜，鎖好了。
然后她下樓做飯。
晚飯的時候，媽尖叫了一聲。
"錢呢？"
爸沖出來。
媽站在保險柜前，臉色發白。
"三十萬！三十萬不見了！"
蘇晴從樓上跑下來，問怎么回事。
媽看向我。
"晚晚，你今天是不是進過我們房間？"
我說沒有。
媽皺著眉，說："可是晴晴說，她下午看見你進房間了。"
蘇晴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看著她。
"蘇晴，你確定你看見了？"
她小聲說："姐姐，我真的看見了……"
我笑了笑。
"好。"
爸走過來。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問。
然后他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很響。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我愣住了。
臉上**辣的，像是被火燒過。
"說！是不是你拿的？"
"我沒拿。"
"你還嘴硬？"
他又揚起了手。
媽拉住他，說："老林，別打了，先弄清楚。"
蘇晴在旁邊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