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手術那天，我在病房里看著窗外。
天很藍，云很白。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銀行余額。87萬。
這筆錢，本來是我的命。
手機響了，是母親。
“念念，手術很成功。小遠醒了。”
“好。”
“你什么時候能出院？我和**想讓你來照顧你弟弟。”
我沉默了五秒。
“我問問醫生。”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窗外的云飄過去了。我的心跳還在，一下，一下。
但我不知道，還能跳多久。
晚上，我夢見自己死了。
沒有人來送我。母親在給弟弟削蘋果，父親在看電視。
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看不見我。
我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
3.
出院后，我回到出租屋。
十二平米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窗戶對著一堵墻。
我打開冰箱。里面有三個雞蛋，一盒過期的牛奶。
我把牛奶倒掉，煎了兩個雞蛋，就著白粥吃了。
母親的電話又來了。
“念念，你弟弟出院了，回家住。你什么時候來？”
“我剛出院，還要休息。”
“休息什么？你一個人，也沒人照顧。來家里住，順便照顧你弟弟。”
我沒說話。
“對了，”母親頓了頓，“你弟弟手術費還差二十三萬，你先墊一下。等他好了，慢慢還你。”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查一下余額。”
“查什么查，你一個人花什么錢？八十多萬，借二十三萬怎么了？”
她知道。
她知道我有多少錢。
“我考慮一下。”
“有什么好考慮的？”母親的聲音尖了起來，“你弟弟的命不重要？他可是你親弟弟！”
“媽，我說了，我考慮一下。”
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那堵墻。
二十三萬。
他們奪走了我的心臟，現在要奪走我的錢。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那個數字。87萬。
八年。我用八年的時間，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別人以為我月光，其實我每個月只花三千。
外賣舍不得點，水果舍不得買。夏天空調開到二十八度，冬天穿三件毛衣。
我省下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命。
現在他們說，把你的命拿出來，給你弟弟。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父親。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