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下千萬項目，慶功宴墊了六千六百零二塊五。
報銷被打回——超標兩塊五，一分不批。
出差回來，財務敲著桌子：機票一千，你為什么非報兩千五的**？
我說：公司規定只能坐**，機票一律不報。
她瞪我。
我回她：規矩是您教的。
那從今天起，我一條不差地按規矩來。
第一章
報銷單在我面前拍了兩下。
劉蔓的指甲敲在桌面上，涂著棗紅色的甲油，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六千六百零二塊五。"她把單據推回來，眼皮都沒抬，"餐飲標準六千六，你超了兩塊五。"
我站在財務室的柜臺前，手還搭在報銷單邊緣。
"劉姐，這是上周慶功宴的賬。千萬項目簽約慶功，周總安排的席面，點菜也是他——"
"誰點的菜跟我沒關系。"
她終于抬起頭，目光從老花鏡上方掃過來，那種看便利店小票的表情。
"**寫得清清楚楚，餐飲標準人均三百三，二十人封頂六千六。你報六千六百零二塊五，超了兩塊五。"
"超了兩塊五。"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紅色封皮的文件夾，翻到第十七頁，手指戳上去。
"看。****。"
我看到了。
**章第三條第二款，員工餐飲報銷標準，二十人及以上團體用餐上限六千六百元整。
六千六百元整。
我腦子里閃過三天前的畫面。
那天晚上，酒店包廂，長桌鋪滿了菜。周浩然坐在主位，領帶松開一半，臉紅撲撲的，拿著茅臺往杯子里倒。
"裴錚！這單子是你拿下的，敬你！"
"裴錚**！一千萬！"
"來來來，再加兩道菜，鮑魚拼盤上一個，主角得吃好！"
催菜的是周總。
加菜的是周總。
拍著我肩膀說"這頓我請"的，也是周總。
結賬的時候，包房里就剩我一個。
周總喝多了，被司機扶上車之前拍了拍我后背："小裴，你先墊上，回頭報銷。"
六千六百零二塊五。
信用卡短信還躺在手機里。
"劉姐，"我把報銷單往前推了推，"慶功宴是公司行為，周總授權的。兩塊五的差額——"
"**面前沒有授權。"
她把報銷單翻過來，紅筆在右上角畫了個叉，批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