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會議室里,董事長周建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像閑聊一樣開口說。這是誠岳集團季度管理會議,十幾雙視線一起落到我身上。
我抬眼,神情平淡:「我媽賣菜,我爸掃街。」
會議室里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后爆出一陣笑聲。副總裁梁啟元笑得直拍桌子,市場總監杜清清彎著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只有人力資源總監秦海軍臉色不太好看,像是覺得這種笑有點過分,但還是沒出聲。
周建霖也跟著笑,不過很快收住了表情:「挺好,草根出身,不容易。」
我清楚他這句話的含義,無非是覺得我這種來歷能坐到戰略發展部經理的位置,已經算是勵志了。可他們不知道,三個月后那場所謂的家庭團建,會讓所有人的笑全都卡在臉上。
從那天以后,整個誠岳集團再沒人敢在背后議論我的出身。因為他們見到了我爸媽,也見識到了我嘴里的「賣菜」和「掃街」究竟是什么。
而此刻,我只是隨意勾了下嘴角,繼續低頭翻看面前的戰略方案。
01
剛進誠岳集團那天,我就意識到這里特別看重家庭**。
電梯里,幾名新來的管培生在聊家里情況。一個叫盧靜宜的女孩說她爸是某投資機構的合伙人,另一個叫顧成越的男生提起**在市里機關任職。他們聊得起勁,壓根沒注意到角落里安安靜靜的我。
「江霜,你呢?你家里做什么的?」盧靜宜忽然轉頭問。
「普通人家。」我簡短回了一句。
「別這么含糊嘛,具體說說。」她笑得很甜,眼底卻藏著一點俯視的意味。
「我媽賣菜,我爸掃街。」
電梯里立刻安靜下來。盧靜宜的笑有些掛不住,顧成越則盯著樓層數字不吭聲。直到電梯門開了,幾個人才匆忙走出去。
我清楚這句話的沖擊力,也知道它會給我帶來什么樣的評價。但我不在意。這原本就是事實,只不過不是完整的那個版本。
02
戰略發展部是誠岳集團的中樞部門,直接向董事長周建霖匯報。我能進來,靠的是在上一家公司三年的業績,還有面試時那份讓周建霖注意到的行業對標分析。
部門總共八個人,除了我這新面孔,其他人至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