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氣壓低得像要把人壓扁。
***的女總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倒計時的節拍。
整層樓的中層以上管理全坐在這里，沒人敢抬頭去看這位從上海投行挖來的“刀鋒女王”。
除了我。
我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轉著簽字筆，還忍不住打了個困倦的呵欠。
沈意濃走到主位，公文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清脆的響聲震得茶杯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波紋。
她那雙細長的眼睛冷冷掃過一圈，最后像釘子一樣停在我臉上。
那是我們在成都同班四年、互相看著都不順眼四年的眼神。
“周寧。”她吐出我的名字，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到。”我把筆停住，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看過去。
“整理一下，離職。”
會議室炸開了鍋。
人力資源總監嚇得臉色發青，剛要起身解釋我是公司系統架構負責人、這兩年拉業績最多的人，就被沈意濃一個涼颼颼的眼神按了回去。
“現在，立刻，馬上。”她指向門口，手指修長，卻像一把冰冷的**。
一向把我當眼中釘的運營部經理劉政，此刻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陰陽怪氣地補刀：“周經理，沈總發話你還愣著？趕緊走啊，要不要我叫保安幫你把行李箱拖到電梯口？”
我盯著沈意濃那張冷白的臉，忽然彎了彎嘴角。
行，你夠絕。
我站起來，椅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保安就不用了。”我摘下工牌，手腕一抖，工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掉進了門邊的垃圾桶，“哪兒不能活？缺你這家公司？”
我拎起放在旁邊的登機箱，轉身就走，一點沒拖泥帶水。
到了門口，我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一臉興奮的劉政，又掃了沈意濃一眼，她神色平靜得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
“記住你今天的話。”
說完，我推門離開。
01.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從桌底把那個早就塞好的小行李箱拉了出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公司要換血，只是沒想到，拿刀動人的會是我大學同學。
附近工位的人一邊假裝工作，一邊壓著聲音議論。
“周哥真被炒了？他可是咱技術線的支柱啊。新領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