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人在十三樓按下了一樓的按鈕------------------------------------------,我數了數里面的人。、二、三、四、五、六。。,六個。。,像某種活物的心跳。七。七。七。我盯著它看了三秒,三秒里電梯從一樓升到了三樓,金屬廂體發出輕微的震顫,像是呼吸,像是——。“你看什么呢?”,穿白大褂,胸牌上寫著"法醫 林晚"。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載重屏,眉頭皺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七個人。"我說。“什么?電梯里只有六個人,但載重顯示七人。”。嘴唇無聲地動著,一、二、三、四、五、六。然后她的臉色變了,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面具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下面另一張臉。但只是一瞬間,快到我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能是故障。"另一個男人說,穿西裝,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像是剛從某個應酬場合逃出來,“這種老電梯經常出問題。”"不是故障。"我說。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確定。就像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右手在發抖,為什么口袋里有一把我不記得帶過的折疊刀,為什么——
為什么載重屏上的數字突然變成了八人。
"它變了。"我說。
“什么變了?”
“數字。剛才還是七,現在是八。”
林晚轉頭看向載重屏。數字安靜地顯示著七人,像是從來沒有變過。
"還是七。"她說。
“我剛才看見是八。”
"你眼花了。"西裝男人說,聲音里帶著某種不耐煩,像是已經厭倦了這場對話,“電梯里就六個人,載重顯示七,說明這破電梯不準。就這么簡單。”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進電梯的。我記得我站在福利院門口,記得院長躺在棺材里,記得他的臉被白布蓋著,記得——
記得他的嘴角在動。
他在笑。
電梯繼續上升。四樓。五樓。六樓。
沒有人按按鈕,但電梯在自動上升。我看了看面板,所有的樓層按鈕都是暗的,只有十三樓的按鈕亮著,發出微弱的綠光,像是一只眼睛。
"誰在十三樓?"我問。
沒有人回答。
林晚在看自己的手機,西裝男人在整理領帶,老**在數手里的念珠,嘴里念念有詞。還有一個年輕人,穿著連帽衫,**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從進電梯到現在沒有動過。
"我說,"我提高了聲音,“誰在十三樓按了按鈕?”
"沒有人。"林晚說,沒有抬頭,“這電梯是自動的。”
“自動去哪?”
“十三樓。”
“為什么?”
她終于抬起頭,看著我。她的眼睛很平靜,像兩潭死水,但深處有什么東西在動,像是魚,像是蛇,像是——
像是某種我知道但想不起來的東西。
"因為,"她說,“有人在十三樓等你。”
七樓。
燈滅了。
黑暗來得毫無預兆。不是那種慢慢暗下去的熄滅,是啪的一聲,像有人關掉了世界的開關。有人在尖叫,是老**,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某種鳥類,刺穿我的耳膜。
然后燈亮了。
血從天花板上滴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
我抬頭,看見院長的臉。他的脖子被什么東西勒斷了,頭歪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睛還睜著,看著我。他的嘴在動,像是在說什么,但我聽不見。
然后我看清了。
他在笑。
"第一個人。"有人說。
我轉頭,找不到說話的人。電梯里還是六個人——不,五個。院長死了,應該是五個。但我數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
六個。
加上院長,七個。
"你數錯了。"林晚說。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手很穩,正在檢查院長的**,那種熟練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只有五個人活著,加上死者,六個。”
“我數了六個人活著。”
“你把自己算進去了嗎?”
“算了。”
“那加上死者,是七個。”
"但載重屏在燈滅前顯示七人。"我說,“那時候院長還沒死。現在——”
我看向載重屏。
八人。
"現在是八。"我說。
林晚的手停住了。她的筆尖在院長的**上劃出一道痕跡,像是一道傷疤,從胸口延伸到腹部。那道痕跡開始滲血,但血是黑色的,像是墨水,像是——
像是某種我不應該看見的東西。
"電梯在找下一個。"西裝男人說。
他的聲音變了,變得尖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的臉也在變,五官移位,皮膚下垂,然后重新組合——
變成了院長的臉。
"每停一層,必須有一個人留下。"他說,聲音和院長一模一樣,“這是規則。”
“什么規則?”
"電梯的規則。"他說,“你不記得嗎?你創造的規則。”
我看著他。
他的臉還在變化,從院長變成老**,從老**變成年輕人,從年輕人變成——
變成我的臉。
"你好,沈默。"他說,“我是上一次的你。”
電梯停在十三樓。
門開了。
外面站著第七個人。
他背對著我,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右手插在口袋里——我右手插在口袋里,感覺到那把折疊刀的輪廓,冰冷的,鋒利的,像是一顆牙齒。
他轉過身。
是我的臉。
但眼睛不一樣。他的眼睛是空的,像兩個黑洞,看進去會掉進去,永遠爬不出來。他的嘴角向上揚,那個笑容我很熟悉,因為我在鏡子里見過無數次。
但從來沒有在別人臉上見過。
"你遲到了。"他說,“我等你很久了,哥哥。”
哥哥。
這個詞像一把刀,**我腦子里。我踉蹌了一下,扶住電梯壁,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讓我清醒了一點。但清醒之后是更深的混亂——
我沒有弟弟。
我是獨生子。父母只生了我一個。我在孤兒院長大,沒有兄弟姐妹,沒有——
“我不認識你。”
"你認識的。"他說,“你只是忘了。你經常忘,哥哥。你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我的樣子,忘了你把我——”
他停頓了一下,歪著頭,像是在想一個合適的詞。
“——忘了你把我留在哪里。”
電梯門開始關閉。
我伸手去擋,但第七個人比我更快。他的手穿過門縫,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是冷的,沒有溫度,像是死人的手,像是——
像是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別急著走。"他說,“游戲才剛開始。你還記得游戲規則嗎?”
“什么游戲?”
"電梯游戲。"他說,“從一樓到十三樓,每停一層死一個人。兇手在乘客中。你必須在到達十三樓之前找出兇手,否則——”
“否則什么?”
“否則你會重置。再一次。就像之前的四千七百二十一次一樣。”
他的手松開了。
電梯門關閉。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胎記。那個印記在發光,微弱的紅光,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和我右手上的一模一樣。
載重屏上的數字變了。
從八人,變成了九人。
"歡迎回來,創造者。"電梯說。
聲音是從揚聲器里傳出來的,但聽起來像是從我腦子里直接響起的。那個聲音很熟悉,因為那是我自己的聲音,但帶著某種我無法模仿的東西——
某種空洞,某種死氣,某種——
某種我已經失去很久的東西。
“這是你的第幾次輪回?”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進電梯的。
我只記得,我在找一個叫沈言的人。
找了二十三年七個月。
而剛才那個第七個人說,他是我弟弟。
電梯繼續上升。
十一樓。十二樓。十三樓。
門開了。
外面是一片黑暗。
不是那種沒有光的黑暗,是那種有東西在黑暗里的黑暗。我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我,等著我,像等著一個老朋友,像等著一個——
像等著一個獵物。
"出去吧。"電梯說,“或者留下。這是你的選擇,一直都是。”
我邁出一步。
然后燈滅了。
這一次,我沒有聽見尖叫。
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一個遙遠的聲音在說——
“哥哥,你終于來了。”
然后是疼痛。
劇烈的、撕裂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胸口炸開的疼痛。我低頭,看見一把刀插在我的心臟位置,刀柄上有一只手——
是我自己的手。
"第一次死亡比我想象中更疼。"那個聲音說,帶著某種嘲諷,又帶著某種溫柔,“但第二次會更疼。第三次你會開始習慣。**次你會開始期待。”
"這是第幾次?"我想問,但我的嘴已經不能動了。
"這是第一次。"他說,“歡迎來到輪回,哥哥。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黑暗吞噬了我。
但這一次,我知道它不是空的。
它在等我。
它在歡迎我。
像是一個家。
我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渾濁的白色,上面有水漬,形狀像一張人臉。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直到它開始變化,眼角向下垂,嘴角向上揚,變成一張似哭似笑的面孔。
然后它眨了眨眼。
“你醒了。”
我轉頭,看見林晚。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白大褂換成了便裝,一件灰色的毛衣,領口有些磨損。她的手里拿著一個皮質筆記本,正在記錄什么。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她的頭發。是黑色的,但發根有三厘米的棕色,像是已經很久沒有染過了。
"這是哪?"我問,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害怕。
"市二院,急診觀察室。"她說,“你在電梯里暈倒了,有人打了120。”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平靜,像兩潭死水。但她的手在抖,抖得很輕微,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她的問題太具體了——她怎么知道我在電梯里暈倒了?她怎么知道是有人打了120?她怎么——
怎么知道我會問"這是哪"?
"其他人呢?"我問。
“什么其他人?”
“電梯里的其他人。院長,穿西裝的男人,老**——”
"電梯里只有你一個人。"她打斷我,但她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在說服自己,“監控顯示,你從一樓進電梯,到十三樓的時候突然暈倒。沒有其他人。”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有東西在閃動,不是淚光,是更亮的東西,像是某種反射,像是——
像是她的眼睛里藏著一面鏡子。
而我在那面鏡子里,看見了另一個人。
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站在她身后,對我笑。
"哥哥,"他說,“你終于開始記得了。”
第一章完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囚籠回響:第4722次死亡》,講述主角林晚沈言的甜蜜故事,作者“流浪南瓜”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第七個人在十三樓按下了一樓的按鈕------------------------------------------,我數了數里面的人。、二、三、四、五、六。。,六個。。,像某種活物的心跳。七。七。七。我盯著它看了三秒,三秒里電梯從一樓升到了三樓,金屬廂體發出輕微的震顫,像是呼吸,像是——。“你看什么呢?”,穿白大褂,胸牌上寫著"法醫 林晚"。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載重屏,眉頭皺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