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眼神,過去我也曾見過的。
是我為她擋酒酒精中毒,**被送去急救時,她的眼神。
是她家的公司破產,追債的人要抓她去抵債時,我哭著跪在地上磕頭直到血流,把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抵押給他們,換她一條生路時,她的眼神。
我曾經為她做了那么多,可到頭來竟然不如新歡的一滴淚,更讓她疼惜。
心里像是被鈍刀子刀刀戳入。
我撐起上半身,看著他們這副深情的模樣,自嘲一笑:“難不成我還要感恩她嗎?
感恩她為了你,墮了我足月的孩子,偷偷騙我簽了同意書把我**成殘廢,還差點把我砸死?
感恩她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努力跟你造人?”
許清朗淚珠像是斷線一樣,他倔強的瞪著我:“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是我害了你!
我給你贖罪可以嗎?!”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推開沈思思,抓起我桌邊的水果刀就沖著自己的肚子扎過去:“我現在就把我自己也**了,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沈思思死死的抱住他,一手握著刀柄,血液不斷留下。
她抬頭冷冷的看向呆楞住的我:“傅銘,現在你滿意了吧?”
她小心翼翼扶著暈過去的許清朗,頭也不回的離開,只丟下了一句話:“看來還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以為自己可以任意妄為。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吃點苦頭吧。”
我看著她的背影,笑著落淚。
曾經說過**我一輩子,不讓我再吃苦的女人,終究還是死在了歲月中。
沈思思的保鏢冷冷的將我拖拽起來,丟出了門外。
“從今天開始沈總給你一切都要收回,這間病房你若是想繼續住.......”我苦澀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不必了,沈思思跟她的東西,我全都不要了。”
我的手機,錢包全部都被扣下了。
因為這些都是沈思思給我的。
我身無分文的站在街頭,努力的想要攔下一輛車送我回家。
可每一個好心人停下的時候,沈思思的保鏢都會盡職盡責的說道:“你若是不怕得罪盛世集團的沈總,你就讓他上車吧。”
他們便愛莫能助的沖我搖搖頭,趕緊踩下油門離開。
保鏢看著我幾乎站不穩的身軀,冷漠開口:“沈總讓我給您帶話,這就是跟他作對不聽話的下場,您若是愿意跟許先生認錯,并答應當許先生的貼身護工,直到他去世,她就讓我送您回去。”
我充耳不聞,只是邁開步伐,一步一步的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血液順著我的大腿,滴答在柏油馬路上,引起路人的側目。
可我已經全然麻木,一步一步,直到走到天黑,才回到了家門口。
燈火通明的房間,驅散了深夜的寒冷。
我舉起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輸入密碼,可回應我的是錯誤的滴滴聲。
我咬著牙一遍一遍的輸入密碼,系統一遍一遍提示我密碼錯誤。
直到保姆被煩的不行大步走來打開門,冷冷的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