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我去**局探視沈硯清。,我看見他蜷縮在墻角,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藏藍色的長衫,但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衣服上有暗紅色的斑塊,是血。,左眼青紫一片,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結了黑紅色的痂。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手——纏著紗布,紗布上滲著血,有兩根手指的角度明顯不對。“硯清。”我叫他,聲音在顫抖。,看見是我,先是一愣,然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林深...你怎么來了?我來看看你。快走,”他突然激動起來,撐著墻想站起來,卻又跌坐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硯清,我會想辦法的。你別管我!”他聲音嘶啞,眼睛里全是血絲,“你管不了,別把自己搭進去...”,咳出的痰里有血絲。,說探視時間到了。,看著硯清被拖回墻角,看著他蜷縮的身影越來越遠,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我心里碎掉了。,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在水里憋了太久終于浮出水面。可吸進去的空氣又冷又臟,嗆得我直咳嗽。
我不能不管他。
可我拿什么管?
回家的時候,我看見巷口停著一輛黑色汽車。
我心里一緊,加快腳步走進去,在家門口看見了我最不愿看到的場景。
舅媽站在門口,滿臉堆笑地對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著什么。舅舅站在一旁,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個西裝男大概三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正在往里面看。
“...這孩子模樣好,讀過書,識得字,身子也干凈...”舅**聲音飄進我耳朵里,“您要是滿意,價錢好商量...”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舅媽!”我大步走過去。
舅媽看見我,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哎呀,林深回來了!快來,這位是周老板,在南邊開戲班的,想找?guī)讉€年輕人去學戲...”
那個叫周老板的男人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和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不錯,確實不錯。”他點點頭,從信封里抽出一疊鈔票,“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給剩下的。”
“慢著。”我走過去,一把奪過那疊鈔票,摔在西裝男身上,“我不去。”
“林深!”舅媽急了,“你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學戲有什么不好的?包吃包住,還有錢拿...”
“學戲?”我冷笑一聲,“舅媽,你當我不知道?南邊那些戲班是干什么的?拍照片?拍什么樣的照片?”
舅**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看著她,看著這個從小對我還算照顧的女人,覺得惡心到想吐,“這條街上誰不知道?你把我賣過去,他們給我拍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然后拿著去給有錢人看。誰看上了,我就得去陪誰。舅媽,你還真是我的好舅媽。”
舅舅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么,最終***也沒說出來。
周老板撿起地上的鈔票,拍拍灰塵,不急不慢地說:“小伙子,話不能這么說。這年頭,能掙到錢就是本事。你一個窮小子,能值這個價,該偷著樂才是。”
“滾。”我說。
周老板臉色一沉:“你別不識好歹...”
“我說滾!”
西裝男看了我一眼,把錢收進信封,冷哼一聲轉身走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巷口。
舅媽還在罵罵咧咧,我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
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心寒。
這個世上,還有誰是真心待我的?
硯清是。可他快死了。
我閉上眼睛,黑暗中浮現(xiàn)出顧明遠的臉。
“做我的戀人。”
這句話像詛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怎么也趕不走。
第三天。
我起了個大早,把屋里收拾了一遍,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那件青色長衫是去年硯清給我買的,我舍不得穿,一直壓在箱底。今天穿上了,對著鏡子照了照,發(fā)現(xiàn)衣服有些大了,我比去年瘦了不少。
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我走到巷口,看見那輛黑色汽車果然停在老地方。
車窗搖下來,顧明遠坐在里面,手里拿著一本書,見我來了,微微一笑。
“上車吧。”
我上了車。
“想好了?”他問。
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沒有說話。
車子駛過東街,駛過顧氏商行,駛過**局,駛向西山。
“硯清的右手,”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能治好嗎?”
“我已經請了醫(yī)生,等他出來,會有人給他治。”
“他的父母呢?”
“沈老爺今天就能回家。沈**的醫(yī)藥費,我會負責。”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手心里。
“我還有一個條件。”
“說。”
“不許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沉默。
我放下手,轉頭看他。
顧明遠也正看著我,目**雜。
“林深,”他說,“我要你做我的戀人,不是你的主人。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
“我不信你。”
“你可以不信。”他說,“但你可以試。”
車停在西山公館門口。顧明遠先下了車,然后繞到我這邊,拉開車門,伸出一只手。
“回家吧。”他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我看著那只手,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
一個小時后,**局那邊傳來消息,沈硯清被釋放了。
我站在西山公館二樓的窗前,看著山下的城市漸漸亮起萬家燈火。
顧明遠端著兩杯茶走進來,一杯遞給我,一杯自己端著。
“在想什么?”他問。
“想硯清。”
“擔心他?”
“嗯。”
“明天我讓人送你去見他。”他站在我身邊,也看向窗外,“不過今晚,你得先習慣這里。”
我沒說話。
他也沒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站在我旁邊,和我一起看窗外的夜色。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林深。”
“嗯。”
“謝謝你愿意來。”
我轉頭看他,他正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里有滿足,有溫柔,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沒有回應,轉過頭繼續(xù)看窗外。
但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我的命運已經和這個男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這究竟是福是禍。
我只知道,我沒有別的選擇。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顧明遠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肩上。
我沒有拒絕。
因為真的很冷。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交易淪陷,》,主角分別是顧明遠林深,作者“白柑”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免貴,姓顧------------------------------------------·秋,今年十九歲。,這個年紀的男人,在旁人眼里早該獨當一面了。可我偏偏是個沒用的——讀了幾年私塾,認得幾個字,卻既不會做生意,也不會種地,連個體面的差事都尋不著。平日里靠著幫人寫信讀信,勉強糊口。,是沈硯清。,是沈家茶莊的少東家。我們相識于三年前,那時我剛從鄉(xiāng)下進城,在街邊擺了個替人代寫書信的攤子。他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