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像一朵不勝涼風的嬌花。
我看到，她的手，正悄悄攥著顧云舟的衣角。
那是一個宣示**的姿態。
而我的丈夫，沒有推開她。
我喉頭發緊，想問他，那我呢？你可曾想過我的心會不會好受？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淡淡的“好”。
我點頭應了。
轉身，繼續為他整理案牘上的文書。
不能亂，侯府主母，不能亂。
他似乎對我如此“懂事”感到很滿意。
“清禾，你總是這么賢惠。等我回來。”
他說完，便帶著柳如煙，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書房，聽著他們遠去的笑語聲，一夜未眠。
從那天起，我不再去想他什么時候回來。
我依舊每日晨昏定省，侍奉老夫人。
我依舊將侯府的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依舊是外人眼中那個端莊得體的鎮北侯夫人。
只是，我的心，隨著他離去的馬車，一同死了。
春去秋來，府中海棠花開了又謝。
下人們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同情，漸漸變成了麻木的習慣。
他們習慣了侯爺不在，習慣了那個別院人去樓空。
而我，也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
府里的一切，都壓在我的肩上。
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時好時壞，湯藥不斷。
府里旁支的幾位叔伯，見顧云舟久出不歸，
心思也活絡起來，時常在生意上給我使絆子。
我白天是殺伐果斷的主母，
與賬房先生和管事們周旋，堵上一個又一個窟窿。
晚上，我是一個人的妻子，
守著空蕩蕩的房間，對著賬本上冰冷的數字，直到天明。
我給他寫過三封信。
第一封，說老夫人病重，望他速歸。
他回信說，如煙身子弱，離不得他，
讓她好生休養，他盡孝的心意到了即可。
第二封，說家中鋪面遭人暗算，虧損嚴重，需他回府主持大局。
他回信說，生意上的事，
全權交由我處理，讓我不要拿這些俗務去煩他。
第三封，是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寫的。
信上只有一個字。
“禾”。
我的名字。
我想問他，你還記得我嗎？
這一次，他沒有回信。
丫鬟春禾替我打抱不平，哭著說：
“夫人，您何苦這樣作踐自己！這侯府是火坑，我們跳出去吧！”
我摸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