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一笑，重重拍了下陸沉的肩膀：“行啊你陸沉！總算走出來了？這小晴天……嘖，比當年還像啊！”
“小晴天”三個字像顆生銹的釘子，猝不及防砸進我的耳朵里。我全身的血液似乎凝滯了一秒，下意識地看向陸沉。
他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蒸發，凍成一層冰冷的寒霜。周遭喧鬧的人聲仿佛被無形的手掐斷，我只聽見他低沉下去、淬著明顯警告意味的聲音，一字一句砸在對方臉上：“你看清楚了。她叫江晚。”
那個朋友酒立刻醒了大半，臉色白了又紅，尷尬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圓場的話。陸沉沒再看他，攬著我的腰的手加重了力道，幾乎是半強制地帶著我轉身離開。我的側腰被他箍得生疼。
回去的車上，死一樣的寂靜。司機隔板升了上去，封閉的后座空間里，只剩下空調細微的嘶嘶聲。陸沉松了領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側臉線條繃得很緊。車窗外的流光一下一下掠過他的臉，明暗交替。
我緊緊靠著車門，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鼓噪的聲音。
車停在地庫。他睜開眼，沒看我，徑直推門下車。我跟著下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庫里顯得格外刺耳。他走得很快，把我遠遠甩在后面。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他忽然毫無預兆地抬手，“砰”地一聲，拳頭砸在電梯冰冷的金屬內壁上。
我嚇得整個**跳了一下，后背緊緊貼住轎廂壁。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那里面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近乎暴戾的情緒，但只一瞬，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他聲音嘶啞，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以后離那個人遠點。”
電梯叮一聲到達。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在逼仄的空間里，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撞破喉嚨。
4 替身衣櫥
那晚之后，禮物開始像潮水一樣涌來。
起初是珠寶。藍絲絨盒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梳妝臺上。打開一看，是一條鉆石手鏈，款式精致卻陌生，吊墜是一朵小小的向日葵。不是我喜歡的簡約風格。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