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甚至可能連螻蟻都不如。
那是一種純粹的漠然，仿佛我不存在。

我跪在殿前，低頭行禮，心里想的卻是：他怎么會瘦了這么多？有喜歡的人了？

即使隔著朝服，我也能看出來他比以前瘦了一圈。顴骨的線條比以前更鋒利了，下頜線像是刀裁出來的，整個人像一把被反復淬火的劍，硬是硬了，但隨時都可能碎。

“抬起頭。”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緩緩拉動。

我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像顧研之，又不完全像。

顧研之看我的眼神從來不會這么冷。
眼睛里永遠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像一只做錯事的大型犬，生怕下一秒就不要他了。

他會在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的時候，從沙發上彈起來，睡眼惺忪地說“我給你熱了湯”；
會在她生氣不理他的時候，蹲在她面前，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說“別生氣了，我錯了”。

但眼前這雙眼睛是冷的。
像是把所有感情都封在了冰層下面，只露出一層堅硬的外殼。

“退下。”攝政王說。

我回到偏院，坐在床上盤了盤腿，開始冷靜分析。

系統說只有一位是真正的攻略對象，其他人的好感度必然有貓膩。

如果貿然去攻略假男主，浪費時間不說，萬一觸發什么隱藏懲罰機制就麻煩了。
以顧研之的尿性，他絕對干得出這種事。

那人在感情里是個偏執狂，吵個架能寫一套代碼讓幾百臺無人機道歉哄我，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所以我決定：誰都不攻略。

先觀察。不動心。保持距離。

反正我最擅長這個。

我沈清歡，二十六年來最大的本事就是不動心。
小時候爸媽離婚，我學會了不哭不鬧；
長大了談戀愛，我學會了不冷不熱；
分手的時候，我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朋友說我是冷血動物，我說當然，冷血動物活得久。

3.

“檢測到對男主*心動值+3。懲罰：真男主好感度-10。”

我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我剛才做了什么？

我只是在楚昭發燒的時候給他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