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
我把離婚協議翻到第七頁，第三款。字很小，密密麻麻寫著：“婚姻存續期間所產生的一切債務，由雙方各自承擔。”
他上個月借了三個億。拿我們的婚房抵押的。彈幕說的。
我抬起頭，眼淚剛好掉下來——這次是真的氣哭的。
“硯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警惕地看著我：“你問。”
“你有沒有愛過我？”
這問題我練過。在鏡子前練了無數遍。眼淚要掉不掉，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帶點哽咽。
完美。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后——
女鵝演技派！
陸狗你說話啊！
陸硯庭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說：“現在問這個沒意義。”
我點點頭，像終于死心那樣點頭。然后拿起筆。
彈幕瘋了。
別簽！！！！
女鵝你看看彈幕啊！
我在彈幕的尖叫聲中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林。知。意。
因為彈幕說了——簽了才血賺。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陸硯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走到窗邊接起來。
“喂？……什么？……不可能。”
他回頭看我一眼，那眼神像見了鬼。
彈幕開始狂歡。
來了來了！公公出場！
他不知道**找林知意找了三年
他還不知道**要把遺產全給林知意
陸硯庭掛了電話，走回來的時候腳步有點不穩。
“你認識***？”
我搖頭。
“不認識。”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后把協議收起來：“手續辦完通知你。”
他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滑坐到地上。不是因為腿軟，是因為彈幕突然變了顏色。從白色變成了血紅色。
發送者的名字變了。不再是那些嘻嘻哈哈的網友。
是陸硯庭。
三十五歲的陸硯庭。
他在刷屏。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像傷口里涌出來的血。
知意，別簽
求你別簽
我錯了
我不知道那時候你已經病了
我不知道這是我最后一次見你
我盯著那些血紅色的字，手開始發抖。
三天前彈幕說過——胃癌早期，現在治還來得及。
我那時候沒信。
現在信了。
手機又響了。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個蒼老的男聲：“林知意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