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故意碰倒生母的舊熱水瓶。
為護她，竹馬避開我的視線，低頭指認是我的錯。
父親暴怒，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后來沈向東把我帶回保衛科值班室。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面容冷硬的保衛科長撣了撣制服袖口。
他居高臨下地掃過我臉上的紅腫。
聲音沉冷無波：
「可你為了爭進修名額，把家里鬧得烏煙瘴氣，林嬌受驚也正常。」
「林素，做長姐的，就該安分把名額讓出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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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做長姐的，就該安分把名額讓出來，對嗎？」
保衛科值班室里的這句話，跟著我回到了**樓。
逼仄的廚房。
煤氣爐上的鋁鍋往外撲著白沫，發出黏膩的咕嘟聲。
我停下手，碰了碰紅腫發燙的右臉。
很疼。
抬起頭，對上沈向東冷淡的視線。
他明明親眼看到。
是林嬌故意打翻的水瓶。
可罪名，還是理直氣壯地扣在了我的頭上。
沈向東扯了扯嘴角。
手指點向爐子上翻滾的白粥。
「別白費力氣了。」
「這鍋粥，換不來你想要的偏愛。」
「裝出一副賢惠的樣子討好他們，也拿不到進修資格。」
我咽了咽干澀的喉嚨。
「我沒想討好，我只是胃疼……」
「行了。」
他打斷我。
向前邁了一步。
「林家不缺你這口飯，更不缺干活機器。」
「在這個家里，血緣沒用。你再怎么伏低做小，也改變不了你連外人都不如的事實。」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嬌嬌底子弱，經不起風浪。」
「你下鄉這幾年皮糙肉厚，挨一巴掌算不了什么。」
「少妄想在林家生事。別試圖分走嬌嬌的資源，更別去搶屬于她的關注。」
我垂下眼。
眼前閃過父親揮下巴掌時的臉。
暴怒。
厭惡。
看著仇人一般。
喉嚨深處泛起一點腥甜。
在這間住了二十年的屋子里，早就沒有了我的位置。
懸崖之下。
我閉上嘴。
把所有反駁咽了回去。
然后，點了點頭。
我的順從，讓空氣里的緊繃松動了些。
沈向東直起身。
端起案板上的橘子。
橘絡挑得干干凈凈。
他隨手推向餐桌對面。
那是林嬌的專座。
「看在你在值班室還算安分的份上，給你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