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辭猛地抬頭，瞳孔縮了一下。她不知道柳川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三個月了，剛穩?！?br>
我眼神暗了暗。

三個月前是我生日。

那天沈暮辭難得訂了一家不錯的餐廳，還買了蛋糕。

蠟燭剛點上，她手機就響了，她看了一眼，猶豫了兩秒。

我笑著說，去吧，加班不是有加班費嗎？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她親了親我額頭，眼神里劃過一絲心虛。

我當時以為她心疼我太懂事。

現在才知道，她是趕著去和我最好的兄弟造小人。

我和柳川一左一右挽著沈暮辭出現，賓客的目光像**一樣黏過來。

“沈總好福氣啊，未婚夫給**當酒搭子，這操作絕了?！?br>
“什么未婚夫，旁邊那個領證了，這位就是個免費鴨。”

我端著酒杯的手在發抖，指甲掐進掌心里。

趁柳川去拿甜品，我推開側門躲進了消防通道。

樓上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

“你真跟柳川領證了？那林硯怎么辦？”

沈暮辭喝了一口果汁，漫不經心。

“我懷孕了，需要給孩子一個名分。但林硯不一樣，他越生氣，就證明越愛我，你們等著吧，他會主動求和的?！?br>
“說不定還會偷偷學一些伺候人的手段。”

她頓了頓，很是得意。

“你們都知道吧，他為了我曾經賣過血，這次我就等著享福了。”

旁邊有人笑著接話：

“暮辭姐，這次鬧這么大，你就不怕林硯真跑了？”

沈暮辭晃了晃杯子，嘴角一撇：

“跑？他跑哪兒去？一個從小被繼父糟蹋過的男人，除了我誰還會要他？”

“當年要不是我和柳川一起把他從陰影里拽出來——”

她嗤笑一聲：“他早就抑郁**了?！?br>
我站在門外，指甲掐進掌心。

那些深夜里她抱著我說“林硯你不是臟的，是那些人該死”的溫柔。

柳川摟著我肩膀說“我永遠站你這邊”的體溫。

忽然全變成了笑話。

我轉身要走，卻聽見她補了一句：

“你們想看他繼父拍的那些照片嗎？其實我還留著?！?br>
血液沖上頭頂，我渾身發抖。

她當初說全都銷毀了。

原來是在騙我。

腳步聲漸遠，笑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咬住手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沈暮辭，這次你賭錯了。

我拉開門回到宴會廳。

柳川忽然捂住肚子，臉色發白，整個人縮進沈暮辭懷里。

“是我不注意喝錯了東西，不怪硯哥……”

沈暮辭見我出現，帶著怒氣大步走來。

“林硯，是我太縱著你了，你竟然敢給柳川下藥！”

我被沈暮辭猝不及防一推，腹部狠狠撞上桌角。

巨痛炸開，一股溫熱的涌上喉間，我一張口吐出一口血。

沈暮辭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柳川立刻拉住她的胳膊：

“暮辭，林硯他低血糖暈血吧，你去關心他吧，不用管我?！?br>
沈暮辭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去。

“低血糖？那就讓他繼續暈著。”

她彎腰扶住柳川。

經過我的時候，柳川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我聲音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最后一口氣。

“沈暮辭，送我去醫院……”

眼前忽然一黑，軟綿綿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