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快給我看看，這就是城里人的好東西啊！”

張桂芬搓了搓龜裂的手，沖到首飾盒旁邊就要去抓。

我“啪”一聲合上蓋子，將首飾盒抱在懷里：“表嬸，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張桂芬的手僵在半空：“趙丫頭，你表弟下個月結婚，這些首飾正好給他做聘禮。”

她擠出難看的笑臉，好像提出的不是什么離譜的請求，而是親戚之間的互幫小事。

我愣了幾秒。

這些首飾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全部家當，價值一百多萬。

恢復情緒，我語氣平靜：“表嬸，你開玩笑吧？

知道這些首飾值多少錢嗎？”

“我沒開玩笑！”

她急了，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反正你也嫁不出去，留著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戴給誰看？”

“不如拿給你弟娶媳婦，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我把首飾盒捂得嚴嚴實實，表嬸臉色變了變：“趙丫頭，你別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我今天來，是給你送福氣的！”

她指了指門口那桶酸臭的東西：“這是自家釀的米酒，大補的，城里可買不到！”

“嬸子不白拿，用這桶米酒跟你換還不行嗎？

要是不夠，我再給你拿點……”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大門：“表嬸，我是晚輩，不想說難聽的話。”

“咱們平常也就逢年過節走動一下，您家有喜事我包個紅包理所應當。”

“但這不代表您可以拿一桶發酸的米酒換我的百萬嫁妝去做聘禮！”

“那又怎么樣！”

張桂芬**往沙發上一沉，臟鞋直接踩在我的米色真皮沙發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有錢就該幫襯自家窮親戚！”

“你要是不給，那就是看不起我這個長輩！”

我翻了個白眼：“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

“這是我的錢，我愛給誰給誰，就是扔水里也不給你！”

我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拽：“帶著你的酒趕緊走吧！

不然我報警了！”

張桂芬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臟兮兮的褐色玻璃瓶。

擰開蓋子，一股刺鼻的農藥味瞬間撲面而來。

“趙琳！

你敢趕我走，我就死在你家里！”

她舉著瓶子沖到大門口，對著樓道就開始嚎：“來人啊！

救命啊！

侄女要**親嬸子啦！

有錢人**啦！”

附近鄰居紛紛探出頭來。

張桂芬又一**坐在地墊上，舉著敵敵畏，鼻涕一把淚一把：“大家評評理啊！

我在老家省吃儉用，提著特產來看她。”

“她不但不讓我進門，還嫌我窮，要把我趕出去！”

“我這把老骨頭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她作勢要把瓶口往嘴里送。

“小趙啊，這就是你不對了，老人家大老遠來看你，怎么能趕人呢？”

對門的王阿姨皺著眉指責。

“是啊，有錢了也不能忘本啊，**長輩是要遭雷劈的！”

樓上的大爺也跟著附和。

這股農藥味熏得我腦仁生疼：“不是的，她要搶我的……我搶你什么了？

幫嬸子一把能少塊肉嗎？”

張桂芬立刻捂著胸口，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哎喲……我的心臟……我不行了……”半瓶子農藥灑了出來，刺鼻的味道彌漫整個樓道。

20分鐘后，物業經理和片警都到了。

張桂芬躺在沙發上哼哼唧唧，一口咬定被我氣的心臟病犯了，一點兒也動不了。

片警把我拉到一邊：“趙女士，這屬于家庭**，我們只能調解。”

“你看她這么大歲數，又拿著農藥，真要是在你門口出了事，你也脫不了干系。”

“那就只能讓她賴在我家嗎？”

我氣得手都在抖。

“目前看她這狀態，也不好強行驅離。”

片警嘆了口氣：“要不這樣，你讓她今晚先住一晚，等明天情緒穩定了，我們再來協調讓她走。”

我看著沙發上那個一邊**一邊偷偷用余光瞟我的張桂芬，只能妥協。

可大家一走，張桂芬的心臟病突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