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我就直奔醫院。
徐院長退休了，接手的趙院是我老同學。
見我一大早堵在診室門口，她愣了一下：
“蘇妍？你臉色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我搖搖頭，把陸景深病歷號遞過去：
“老趙，我想確認他到底能不能生？”
十分鐘后她把一疊報告放在我面前，表情復雜：
“重度少精，自然受孕的概率基本等于零。”
我盯著報告單，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確定沒弄錯？”
她輕笑了笑：
“蘇妍，我是吃這碗飯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重新給他安排一次檢查。”
我點點頭：
“不用了，真的謝謝你，老趙。”
她深看了我一眼，最后還是沒忍住：
“蘇妍，你為了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什么樣了！”
“他要是真的愛你，會忍心讓你做這么多次試管嗎？”
“他以前是愛你，我看現在未必！”
我恍然驚醒，原來他真的不愛我了。
走廊上人來人往，我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經過兒科急診時，余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景深怎么在這？
他身旁女人懷里抱著個小男孩，眼眶通紅：
“子言乖，爸爸在這陪著我們呢，聽話啊。”
我胸口悶地厲害，指甲掐進手心里，疼的我渾身發抖。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過去的。
等我回過神，已經站在他們面前，擋著路了。
陸景深抬頭剛想發怒，看見我瞳孔猛地一縮。
“蘇妍，你跟蹤我？”
林晚音蹭地站起來，眼圈發紅。
我眼神死死盯著陸景深：
“你怎么在這？”
他蹙著眉，伸手來拉我：
“蘇妍，有什么事我們回去說。”
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眼淚不受控地流下來：
“回去說什么？說我為你試管三年，你轉頭就跟別的女人生了個兒子？”
走廊上的人都往這邊看，陸景深臉上掛不住，聲音帶著惱怒：
“蘇妍！你就非得像個潑婦一樣在這鬧？”
林晚音把孩子護在身后，眼淚簌簌往下掉：
“景深，你跟妍姐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說著身體一晃，像是要摔了下去。
陸景深立刻環抱住她，語氣里滿是心疼：
“臉色這么差，你昨晚就沒睡好，別再胡說了。”
這個畫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孩子被嚇哭了，跑過來惡狠狠地捶打我。
我下意識往后退，腳下不穩，小孩被我撞倒在地。
他哇的一聲嚎啕大哭，林晚音嚇得尖叫一聲：
“子言！沒事沒事，媽媽在。”
陸景深眼一下紅了，抬手一記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的站不穩，耳邊還嗡嗡作響。
陸景深眼底一層薄怒，咬著牙一字一句：
“你敢動子言一根頭發，我跟你沒完！”
周圍人聽到動靜，指指點點：
“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了還敢打老婆！”
“我看男人變了心都一個樣！”
陸景深臉色發黑，聲音驟然拔高：
“蘇妍，這些年我對你夠好了吧？”
“你不能生我嫌棄過你嗎？你知道我頂著多大的壓力嗎？”
說完他抱起孩子，拉著林晚音往外走。
走了兩步回頭丟下一句話：
“你要是聰明，回去就當什么都沒發生，你還是陸**。”
腳步聲漸行漸遠，有個大媽走過來扶著我小聲說：
“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報警？”
我搖搖頭，臉上還**辣地疼，但腦子比什么時候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