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金一萬二，女兒結(jié)婚三年，我每月雷打不動給她轉(zhuǎn)8000。
自己就剩4000過日子，買件衣服都要猶豫半天。
那天去女兒家吃飯，女婿突然放下筷子。
"媽，您一個人也花不了多少，以后每月給我們16000吧，剩下的您自己留著。"
我剛要開口拒絕，老伴兒突然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簽了吧。"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01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進來了。
“您的賬戶到賬：退休工資12000.00元。”
方建業(yè)花白的眉毛動了動，渾濁的眼睛里泛起一絲微光。
他點開手機銀行，手指有些僵硬地在屏幕上滑動。
找到女兒方敏的名字。
輸入金額：8000。
點擊，確認，轉(zhuǎn)賬。
一連串動作，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這三年來，每個月的五號，雷打不動。
手機屏幕上，賬戶余額從五位數(shù)變回了四位數(shù)。
4000.00元。
這就是他這個月全部的生活費。
方建業(yè)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站起身。
鏡子里映出一個干瘦的老頭。
頭發(fā)花白，臉色蠟黃，身上的舊夾克洗得發(fā)白，袖口都磨破了邊。
他自己看了都覺得心酸。
誰能想到，一個每月拿著一萬二退休金的退休高級工程師，活得像個領低保的。
“哐當。”
臥室門開了，老伴兒趙淑芬走出來，臉上帶著沒睡醒的煩躁。
她掃了方建業(yè)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天天起這么早，弄得叮當響，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方建業(yè)沒做聲，默默拿起墻角的菜籃子。
“我去買菜。”
“一身的汗味，回來先洗澡。”
趙淑芬丟下一句，轉(zhuǎn)身進了洗手間，門被重重關上。
方建業(yè)苦笑一下，推門出去。
清晨的菜市場，喧囂涌入耳朵。
他在一個菜攤前停下，指著水靈靈的西紅柿。
“老板，這個怎么賣？”
“四塊五一斤。”
“便宜點，四塊吧。”
“大爺，這都是新鮮的，真便宜不了。”
方建業(yè)掂了掂，又放下，轉(zhuǎn)身走向另一個攤位。
他攥著兜里那幾張零錢，每一分錢都要計算。
買件新衣服的念頭，在腦子里盤旋了幾個月，每次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