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我在公社開拖拉機。
一個月工資32塊5，是村里最體面的活兒。
我能開上，全靠自己有技術。
鎮長女兒給我送水這事，起初我覺得是領導家的姑娘心善。
起初是白開水，后來變成了茶水，我以為這就是極限了。
直到那個午后，我打開水壺，聞到了紅糖的甜香。
里面沉著三個煮雞蛋，還冒著熱氣。
我腦子嗡的一下，在那個年代，這意思已經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我端著水壺，站在田埂上進退兩難。
突然，地頭響起三聲咳嗽，不輕不重，不遠不近。
鎮長就站在幾十米外，叼著煙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01
1981年，我在**公社開拖拉機。
東方紅28號，燒柴油的鐵家伙，犁地耙地全靠它。
一個月工資三十二塊五。
外加十塊錢的油補。
在全村，這算頂天的體面活。
小伙子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鉤子，嫉妒。
大姑娘小媳婦路過地頭，總要偷偷瞄我一眼，臉紅。
我叫姜河，二十歲，沒爹沒娘，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能開上這臺拖拉機，不是靠關系，是靠技術。
整個公社，能聽聲就把這鐵家伙毛病摸清的，只有我一個。
所以李主任把寶貝疙瘩交給了我。
開春以來，地里的活就沒停過。
每天都是一身柴油味，兩手黑泥。
鎮長女兒柳晴晴給我送水這事，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她爸是鎮長柳國梁，管著我們這一**。
第一次，她提著個軍用水壺，遠遠地站著，等我把拖拉機停穩。
「姜河哥，我爸讓我給你送點水，天熱，別中暑了。」
她聲音不大，跟蚊子哼似的。
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受寵若驚。
接過來，噸噸噸灌下去，就是白開水，但比蜜還甜。
后來，天天都來。
雷打不動。
水壺里的白開水，慢慢變成了茶葉水。
茶葉是好茶葉，沫子少，味兒正。
我覺得，這就是極限了。
領導家的姑娘，心善，體恤我們勞動人民。
我心里感激，干活更賣力了。
直到今天這個午后。
太陽毒得能把地皮烤化。
拖拉機的引擎聲震得我耳朵發麻。
柳晴晴又來了。
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碎花襯衫，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