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第二周的某天傍晚，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條蛇人。
他穿著白色的長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垂在肩后，面容清俊，眉眼冷淡。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豎瞳，金色的，像秋天的琥珀。
他看見我，微微頓了一下。
“你好。”他說，聲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尾音，“我找殷夜。”
“哦，他在里面。”
我側身讓他進來。
他從我身側經過，帶起一陣淡淡的氣息，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不濃，很淡，但讓人忍不住想多聞一下。
他走進去，在客廳站定，脊背挺得筆直，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我關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看殷夜攤在茶幾上的零食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伸手把那袋薯片摞整齊了。
嘶。
壞了。
這真是我的菜。
5
后來我知道，他叫沈淵，是一條蛇人。
和殷夜是舊識，具體什么關系沒說，但隔三差五就會來看他。
每次來都穿白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說話客客氣氣，從不逾矩。
有一回殷夜發燒，他半夜趕過來，帶了一堆藥，親自熬了端到床邊。
特別人夫。
而且，這人夫的目光似有若無停留在我身上。
像是，在勾引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他熬藥，他注意到我的視線，抬眼看過來。
“怎么了？”
“沒什么。”我說，“你對朋友真好。”
他垂下眼，沒接話。
眸光在燭火里明明滅滅，像兩盞安靜的燈。
那一刻我心里瘋狂冒出一個念頭。
我想要這個人。
6
可這個人太難接近了。
他永遠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說話不過三句，從不多言，從不主動。
我給他倒茶，他說謝謝。
我留他吃飯，他說不必了，殷夜麻煩你了。
我故意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目不斜視，像是在看空氣。
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壓根沒把我當異性看。
可我又不想放棄。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心**。
像有一根羽毛在胸口撓，撓不著，又放不下。
7
殷夜住下來之后，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早飯呢？”他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紫色的眼睛睡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