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門外響起急促的拍門聲。
老婆，快開門，我鑰匙落機場了。
是丈夫的聲音。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剛要擰門把手。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丈夫同事發來消息：
嫂子節哀，老張返航的航班剛墜機了，機上人員無一生還。
我的手僵在半空。
門外的拍門聲，還在繼續。
01
凌晨三點。
金屬門板傳來劇烈的震動。
砰，砰，砰。
周晴，快開門，我回來了。
門外是丈夫張偉的聲音，帶著一絲酒后的沙啞和不耐煩。
我鑰匙落機場出租車上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張偉不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嗎？
怎么提前回來了。
還把鑰匙弄丟了。
我**眼睛，有些不悅地走向門口。
透過貓眼，外面樓道的聲控燈沒亮。
一片漆黑。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是他。
我把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正準備轉動。
嗡。
沙發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發信人是劉峰。
張偉最好的同事兼發小。
他們這次一起去的外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松開門把手，拿起手機。
短信內容很短。
嫂子，節哀。
老張乘坐的DZ6671次航班，在返航途中遭遇雷暴墜機了。
新聞剛出來。
機上人員，無一生還。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的神經。
DZ6671。
我記得清清楚楚，這就是張偉明天下午的航班號。
他說公司給他們升了艙。
我還羨慕了半天。
墜機？
無一生還？
那我門外的是誰？
砰，砰，砰！
拍門聲變得更加急躁。
周晴！你死了嗎？快開門！
還是張偉的聲音。
暴躁，不耐煩，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我的手腳冰涼，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慘白一片。
我死死盯著那條短信，反復確認。
是劉峰的號碼，沒錯。
我的手指顫抖著，打開了手機瀏覽器。
輸入DZ6671。
搜索。
第一條新聞就是紅色加粗的緊急快訊。
“今日凌晨兩點四十七分，由南市飛往本市的DZ6671次航班，在城郊山區失聯，疑似墜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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