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詭聲傳深溪------------------------------------------,徹底被連綿不絕的梅雨季裹挾,空氣里的濕氣重得像是能擰出水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悶得人胸口發(fā)緊,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腥氣。鎮(zhèn)口那棵百年老槐樹的枝葉,被雨水泡得愈發(fā)沉重,蔫蔫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條青石板路,路面被雨水沖刷得油亮,倒映著灰蒙蒙的天色,整個鎮(zhèn)子都籠罩在一片氤氳的霧氣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寂。,就藏在老槐樹旁的深巷盡頭,門面不大,灰撲撲的木質招牌上刻著“深巷探案”四個燙金小字,被雨水打濕后,光澤變得黯淡,反倒多了幾分沉穩(wěn)的質感。事務所里的陳設簡單到極致,卻處處透著專業(yè),一張深棕色的舊辦公桌擺在靠窗的位置,桌面擦得一塵不染,左側整齊疊放著刑偵筆記、現(xiàn)場勘察手冊,一支磨得光滑的黑色鋼筆壓在筆記上,右側放著放大鏡、指紋膠帶、微量物證提取管等工具,墻角立著一個黑色的大容量雙肩包,里面裝著**現(xiàn)場勘察設備,是他隨時準備出發(fā)的標配。,掛著一幅超大尺寸的青溪鎮(zhèn)及周邊村落地圖,王家村的位置被用紅色馬克筆圈了又圈,旁邊用黑色水筆標注著幾行小字:夜半哭聲、白影晃動、村民猝死、三角符號,字跡工整,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林深坐在辦公椅上,身姿挺拔,脊背始終保持著筆直,他指尖輕輕捏著一枚通體墨綠的和田玉佩,玉佩質地溫潤,中央刻著一個模糊卻清晰的不規(guī)則三角符號,指腹反復摩挲著符號的紋路,眼神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執(zhí)念與痛楚。,是三年前父親林建軍離奇失蹤時,留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唯一物證。林建軍曾是市刑偵支隊的支隊長,一生破獲無數大案要案,卻在追查一樁跨區(qū)域連環(huán)失蹤案時,突然人間蒸發(fā),沒有留下任何遺言,警局對外宣告他因公殉職,可所有相關卷宗、物證全都被秘密封存,林深不信父親已經離世,他放棄了警校畢業(yè)就能進入警隊的大好前程,毅然辭職,來到父親失蹤前最后出現(xiàn)的青溪鎮(zhèn),開了這家小小的偵探事務所,三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尋找父親的下落,而這枚玉佩上的三角符號,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打破了事務所里的沉寂,屏幕上跳動的“蘇晚”二字,讓林深的眼神微微一動,他按下接聽鍵,聽筒里立刻傳來蘇晚干脆利落又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里隱約能聽到殯儀館的設備運轉聲,清晰又真實。“林深,你馬上準備一下,王家村的案子出大問題了,不是簡單的鬧鬼事件,牽扯到三年前的舊案。”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剛才王家村的王老實大爺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哭著求我過去,說村里又出人命了,三天前死在舊宅門口的王二狗,**送到殯儀館后,我做了初步尸檢,根本不是警方說的突發(fā)心臟病猝死,是中毒,而且是那種極難檢測的神經毒素,名字叫‘塵閉’,無色無味,融入酒精后會快速發(fā)作,致人心臟驟停,死后沒有任何明顯中毒特征,很容易被誤診。”,指節(jié)泛白,原本平靜的眼底掀起一絲微不**的波瀾,聲音依舊沉穩(wěn)低沉,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毒素成分、死者體表痕跡,還有沒有其他發(fā)現(xiàn)?”他太清楚這種“塵閉”毒素了,三年前父親失蹤的那間廢棄倉庫里,就檢測出過同款毒素的微量殘留,只是當時線索太少,最終不了了之。“有,而且是關鍵線索!”蘇晚的語氣愈發(fā)嚴肅,“我在王二狗的指甲縫里,提取到了一小塊黑色纖維,還有微量的毒素殘留,我立刻做了成分比對,和三年前你父親失蹤案發(fā)現(xiàn)場的特種防水帆布纖維,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偏差。另外,王二狗的衣領上,用特殊試劑顯色后,出現(xiàn)了一個淺淺的三角符號,和你那枚玉佩上的符號,分毫不差,林深,這絕對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沖著我們來的,用王家村的案子做誘餌,引你入局。”,像一塊巨石,砸在林深的心湖里,激起層層漣漪。他沉默了幾秒,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緩緩開口:“位置發(fā)我,我現(xiàn)在租車去王家村,你處理好**和所有物證,盡快過來匯合,現(xiàn)場不要碰任何東西,等我到了一起勘察。放心,所有物證我都已經密封保存,尸檢樣本也留好了,我這邊收拾完法醫(yī)工具箱,馬上就過去,王家村山路不好走,你開車注意安全,另外,王老實說村里現(xiàn)在人心惶惶,家家戶戶晚上都不敢出門,那座舊宅的傳言越傳越邪乎,你到了之后先找王老實了解詳細情況,別貿然靠近舊宅。”蘇晚叮囑道,她了解林深的性格,一旦涉及到林建軍的案子,就會不顧一切往前沖。,林深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襯衣口袋里,緊貼著胸口,像是握住了唯一的信念。他站起身,快速將桌上的刑偵筆記、鋼筆、放大鏡、物證提取工具裝進黑色雙肩包,又拿上雨傘,推開事務所的門,一股潮濕的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微涼。,只有雨水落在青石板上的滴答聲,林深撐著黑色的雨傘,快步走向鎮(zhèn)口的租車點,梅雨季節(jié)的山路崎嶇濕滑,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走了兩個多小時。車子越往王家村方向開,周圍的環(huán)境就越偏僻,水泥路變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兩旁的樹木愈發(fā)茂密,遮天蔽日,霧氣也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遠處的群山籠罩在霧氣里,顯得陰森而神秘,整個空間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死寂。,林深付了車費,下車的瞬間,一股濃重的惶恐氣息撲面而來。村子坐落在群山環(huán)抱之中,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和老舊的青磚房,墻面斑駁,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路上看不到一個行人,家家戶戶的大門都緊閉著,連窗戶都嚴嚴實實地捂住,偶爾有一兩聲微弱的狗吠,很快又消失在寂靜里,整個村子死氣沉沉,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沒有絲毫生氣。,老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褂子,褲腳沾滿了泥土,佝僂著身子,撐著一把破舊的雨傘,看到林深,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泛起淚光,快步迎上來,一把抓住林深的胳膊,手指冰涼,渾身都在顫抖,聲音沙啞又惶恐:“林偵探,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王家村就要被那座舊宅逼瘋了,死人了,真的死人了,那東西要開始害人了啊!”,林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又帶著安撫:“王大爺,別慌,慢慢說,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查清楚真相,世上沒有鬼神,所有的怪事,都是人為的,您先把從三個月前第一次出現(xiàn)怪事,到王二狗死亡的所有細節(jié),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不要漏掉任何一個小細節(jié),哪怕是一句話、一個聲音、一個影子。”
王老實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領著林深往村子里走,腳步拖沓,眼神里滿是恐懼,邊走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訴說著:“一切都是從村東頭的王家舊宅開始的,那宅子空了整整二十年,是以前村里**王富貴的房子,二十年前,王富貴做生意賠光了家產,還欠了一**賭債,一夜之間死在了宅子里,他老婆李秀蓮帶著六歲的兒子王小寶連夜跑了,再也沒回來,從那以后,那宅子就荒了,沒人敢靠近,都說里面鬧鬼,我們平時走路都繞著走。”
“三個月前,村里的李老太晚上十點多去菜園摘菜,路過舊宅的時候,突然聽見宅子里傳來女人的哭聲,嗚嗚咽咽的,特別凄慘,在夜里聽得人頭皮發(fā)麻,李老太壯著膽子往里面瞅了一眼,看見二樓窗戶上有個白影子,輕飄飄地晃來晃去,當場就嚇得癱在地上,被人抬回家后,就一病不起,高燒不退,嘴里一直胡言亂語,喊著別找她。本以為只是李老太老眼昏花,被風吹草動嚇著了,可沒過一周,放學晚歸的王小毛,路過舊宅時,也撞見了同樣的白影子,聽到了同樣的哭聲,孩子當場嚇暈過去,醒來后就精神恍惚,連話都說不清楚。”
“緊接著,村里跑摩的的王大勇,半夜從縣城拉客回村,路過舊宅時,摩托車突然莫名熄火,黑暗里,女人的哭聲又響起來,白影子在窗前晃,王大勇嚇得棄車而逃,回家后也病倒了,癥狀和前兩個人一模一樣,找了村里的醫(yī)生,吃了藥也不見好。大家都開始說,是王富貴的冤魂回來了,還有李秀蓮的鬼魂在索命,村里人心惶惶,一到晚上就關門閉戶,連燈都不敢開。”
“三天前,村里的王二狗,喝了半斤白酒,仗著酒勁跟人打賭,說要去舊宅里睡一晚,證明沒有鬼,我們都勸他別去,那地方邪性,可他不聽,晚上十點多,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去了舊宅,第二天一早,村頭的王大嬸去河邊洗衣服,路過舊宅門口,發(fā)現(xiàn)王二狗躺在地上,臉色鐵青,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都涼了,早就沒了氣息。**來查了半天,說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是突發(fā)心臟病猝死,可我們都知道,王二狗才三十多歲,身體壯得像頭牛,平時連感冒都很少得,怎么可能突然得心臟病?肯定是被舊宅里的鬼魂害死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村子東頭,那座傳說中的王家舊宅,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青磚砌成的院墻高達三米,墻面斑駁脫落,**的墻皮剝落下來,露出里面灰色的磚坯,院墻爬滿了深綠色的爬山虎,一半枯萎發(fā)黃,一半鮮活翠綠,纏纏繞繞,像是無數只手,緊緊扒住這座破敗的宅子。兩扇破舊的實木大門虛掩著,門上的紅漆早已褪色剝落,布滿了裂痕,銅鎖生銹發(fā)黑,看起來搖搖欲墜,院子里的老槐樹枝椏扭曲,伸向天空,遮天蔽日,整座宅子在霧氣的籠罩下,陰森破敗,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即便在白天,也讓人忍不住后背發(fā)涼。
林深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如鷹,仔細打量著舊宅的每一處細節(jié),院墻沒有攀爬痕跡,大門沒有暴力破壞的跡象,院子里的雜草長得半人高,卻有幾條被踩出來的小路,顯然近期有人頻繁出入。他剛想開口詢問,手機再次震動,是蘇晚打來的,說她已經到了村口,問清了位置,馬上就過來。
掛了電話,林深看向王老實:“王大爺,您在村口等蘇法醫(yī),帶她過來找我,不要讓任何村民靠近舊宅,也不要泄露我們要勘察的消息,我先在周邊查看一下,等蘇法醫(yī)到了,我們一起進宅。”
王老實嚇得臉色發(fā)白,連連點頭,不敢多停留,轉身快步往村口走去,生怕慢一步就被那座宅子“纏上”。林深獨自站在舊宅門口,撐著雨傘,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傘面上,他望著這座充滿詭秘的舊宅,眼神愈發(fā)凝重。
夜半哭聲、白影子、離奇猝死、神經毒素、三角符號、特種纖維,所有線索都指向三年前父親的失蹤案,這根本不是什么鄉(xiāng)村靈異事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幕后之人藏在暗處,用無辜村民的性命做誘餌,就是為了引他踏入這個局。
林深握緊了雙肩包的背帶,心底暗暗發(fā)誓,不管這座宅子里藏著什么秘密,不管幕后黑手是誰,他都要查到底,不僅要為死去的王二狗討回公道,更要找到父親的下落,揭開那個隱藏了三年,甚至二十年的驚天陰謀。
沒過多久,王老實領著蘇晚快步走來,蘇晚穿著深色休閑裝,扎著高馬尾,背著銀色的法醫(yī)工具箱,腳上穿著防滑登山鞋,一身干練的裝扮,臉上沒有絲毫懼色,看到林深,立刻快步上前:“我來了,物證都帶齊了,尸檢報告也打印好了,我們現(xiàn)在進宅?”
林深點頭,目光堅定:“進,從現(xiàn)在開始,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能放過,這座宅子里,一定藏著我們要找的答案。”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林深伸手推開那扇破舊的大門,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村子里格外清晰,一場揭開迷霧、追尋真相的征程,正式拉開帷幕。
小說簡介
《謎途雙探》男女主角林深蘇晚,是小說寫手硯間尋疑所寫。精彩內容:夜半詭聲傳深溪------------------------------------------,徹底被連綿不絕的梅雨季裹挾,空氣里的濕氣重得像是能擰出水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悶得人胸口發(fā)緊,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腥氣。鎮(zhèn)口那棵百年老槐樹的枝葉,被雨水泡得愈發(fā)沉重,蔫蔫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條青石板路,路面被雨水沖刷得油亮,倒映著灰蒙蒙的天色,整個鎮(zhèn)子都籠罩在一片氤氳的霧氣里,透著一股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