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記錄儀是不是在充電。這是我的職業病。
我沒告訴任何鄰居，我在《法治日報》做了十五年記者，專跑法治口。什么樣的案子我沒見過？什么樣的**我沒報道過？
但我現在只是一個全職媽媽。我不想惹事。
康復訓練遲到了二十分鐘。康復師說，小宇今天狀態不太好。
我知道為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推著輪椅經過小區花園。劉美芬正在涼亭里跟幾個鄰居聊天，看見我們，她提高了聲音：“……就是那個，住我對門的。你們說晦不晦氣？天天看見個輪椅在眼前晃。”
我裝作沒聽見，加快腳步。
“跑什么？我又沒說你。”劉美芬在后面喊。
旁邊有人笑。
我沒回頭。
2.
小宇的康復訓練一周三次，我都是開車送他去。
我們小區有兩個無障礙停車位，是專門給殘障人士用的。按規定，我可以申請一個。
但那兩個車位，一直被劉美芬家占著。
我找過物業，物業說會協調。協調了三個月，沒有結果。
“陳姐，這個事情吧，劉姐那邊也不好說。”物業小張撓撓頭，“要不您就先停遠一點？”
我沒再說什么。
從那以后，我每次停車都要停到小區最里面，然后把小宇從車里抱出來，放進輪椅，再推著走一百多米。
一百七十斤的兒子，我一個人抱。
有一次，劉美芬正好看見了。她站在單元門口，跟王建國說：“你看，多可憐。不過也怪她自己，非要生個殘廢。”
王建國沒吭聲。
我的手在發抖，但我假裝沒聽見。
那天晚上，小宇用眼動儀打字：媽媽，我讓你太累了。
我說沒有。
他又打：我聽見了。她說的那些話。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X月X日，劉某在單元門口當眾說“非要生個殘廢”。
這是我的習慣。從搬來第一天起，我就在記。
一年半以前，我想給小宇的房間做無障礙改造。裝個扶手，改一下門的寬度，方便輪椅進出。
劉美芬知道了，舉報我“違規裝修”。
物業來查了三次。最后認定，我確實有幾處改動沒按規范來，要求整改。
我整改了。多花了兩萬塊。
劉美芬跟鄰居說：“看吧，我就說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