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魂斷,蠻疆重生------------------------------------------,罡風如刀,割裂蒼穹,翻滾的云海被染成刺目的猩紅,天地間的靈氣徹底暴走,化作肆虐的能量亂流,將整片天穹都攪得支離破碎。,一襲素白道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千瘡百孔,黏在殘破的身軀上。他的左臂不翼而飛,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幾乎將他攔腰斬斷,金色的帝境本源之力從傷口處源源不斷地外泄,每一次流轉,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一柄即將折斷卻依舊鋒芒畢露的長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的六道身影,眼底翻涌著不甘、憤怒,還有蝕骨的恨意。!,以一介無門無派的散修之身,踏遍三界險地,闖過燭天大帝遺留下的九處秘境,斬兇獸、破迷陣、奪傳承,歷經九死一生,終于修成燭天大帝所創的《燭天經》上篇,修為一路飆升,突破至半步大帝境,成為萬年來最接近大帝之位的天驕。,自己能循著燭天大帝的腳步,登臨那至高無上的大帝境,俯瞰三界,延續大帝傳奇,可終究,還是栽在了人心的貪婪之下。“凌辰,交出燭天大帝的全部傳承,包括《燭天經》全卷與大帝本命劍胚,我等可留你一縷殘魂,入輪回道,免受神魂俱滅之苦。” 為首的三清殿主玄真道人,周身金光璀璨,道袍獵獵,看似仙風道骨,語氣卻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與貪婪,身后懸浮的三清法印,散發出**天地的****。,**拂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不過是個卑賤散修,僥幸得了大帝機緣,便妄圖獨占至寶,簡直是不自量力。大帝傳承,本就該歸有德者所有,你不配掌控。”,分別是妖界萬妖皇、冥界幽都王、東海龍宮主、隱世家族慕容老祖,皆是三界頂尖的大圣境巔峰強者,平日里各自稱霸一方,今日卻為了燭天大帝的傳承,摒棄前嫌,聯手布下滅世**陣,將他困于這九天之巔,不留半點生路。,如同看著一件待宰的戰利品,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無上機緣的垂涎。,金色的血液滴落在虛空,瞬間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他抬眼,目光掃過眼前這六位道貌岸然的強者,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冰冷:“有德者居之?我百年苦修,九死一生換來得機緣,何曾有過****之舉?你們覬覦傳承,便冠以不義之名圍殺我,這就是所謂的德?”,他還是個連靈根都殘缺的少年,偶然得到燭天大帝的一縷殘魂指引,才踏上修行路。這百年里,他守本心,行正道,斬過禍亂人間的兇獸,救過深陷危難的修士,從未有過半點邪念,一心只為追尋大帝足跡,證那大帝大道。,卻成了眾矢之的。,只因他修為太高,威脅到了這些頂尖強者的地位。“冥頑不靈!既然你不肯交,那便休怪我等無情!” 玄真道人面色一沉,不再多言,抬手一揮,三清法印轟然落下,帶著**諸天的威勢,直逼凌辰天靈蓋。
其余五位強者同時出手,妖力、魔氣、水勢、家族秘術,五種恐怖力量交織在一起,與三清法印相融,形成一道毀**地的攻擊,瞬間籠罩了凌辰周身所有空間,讓他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想奪我傳承,做夢!”
凌辰目眥欲裂,燃燒自身僅剩的帝境本源,周身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燭天經》全力運轉,他右手虛握,凝聚出一柄由本源之力化作的金色長劍,劍身上鐫刻著燭天大帝的專屬道紋,隱隱有大帝虛影浮現,威壓萬古。
“燭天劍訣,斬仙滅魔!”
他嘶吼一聲,傾盡畢生修為,揮出這驚天一劍。
金色劍光橫貫九天,與那六道攻擊狠狠碰撞在一起,天地轟鳴,巨響震徹三界,空間寸寸碎裂,黑洞叢生,周遭的星辰被沖擊波震碎,化作漫天星屑,場面慘烈至極。
凌辰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瞬間被擊飛千萬里,肉身徹底崩裂,神魂也遭到毀滅性打擊,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殘魂,在能量亂流中飄搖。
他看著那六位強者瓜分自己辛苦得來的大帝傳承,看著他們臉上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恨意幾乎要沖破天際。
不甘心!
他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大帝,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凌辰,以殘魂起誓,若有來生,定將爾等碎尸萬段,血債血償,讓你們嘗盡我今日所受之苦!”
凄厲的誓言回蕩在九天之上,凌辰燃燒最后一絲神魂力量,將那縷殘魂裹著一絲燭天大帝的本源印記,沖破**陣的封鎖,墜入茫茫輪回通道,消失不見。
六位強者看著殘魂遁走,并未追擊,只當那是瀕死的掙扎,根本不相信他能重生,更何況,就算重生,沒了傳承與修為,也翻不起半點浪花,隨手便可碾死。
他們帶著戰利品,意氣風發地離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九天,與那千年不散的恨意與遺憾。
……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千萬年。
凌辰的意識漸漸復蘇,先是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緊接著是渾身酸痛,四肢百骸如同被拆解重組一般,沉重得無法動彈,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味與野獸腥氣。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九天之上的云海蒼穹,而是簡陋的茅草屋頂,屋頂縫隙透著微弱的陽光,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全然沒有天界的靈氣氤氳,反而靈氣稀薄得近乎于無。
“這是……哪里?”
凌辰心中驚疑,想要運轉靈氣,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別說半步大帝的修為,就連最基礎的煉氣境靈氣都沒有,只有一絲微弱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在這具身體里緩緩流淌。
他轉動眼珠,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木屋,墻壁是粗糙的木頭搭建,地面鋪著干草,角落里堆著幾張獸皮,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陶碗,碗里還剩著半碗黑乎乎的藥汁,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貧寒。
一段段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與他原本的記憶融合,讓他瞬間明白了現狀。
他重生了。
沒有重生在天界,也沒有重生在人界繁華的修行圣地,而是重生在了人界南疆邊陲,蠻荒山脈深處的一個偏遠古族——凌氏部落。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凌辰,是凌氏部落的一個普通少年,年方十六,父母早年在狩獵兇獸時不幸身亡,孤身一人,性格懦弱,資質平庸,修煉部落的粗淺功法,至今才煉氣境三層,是部落里最底層的存在。
三天前,少年獨自進入蠻荒山脈外圍狩獵,遭遇一頭一階兇獸青紋狼,拼死反抗,雖斬殺了兇獸,卻也被重傷,奄奄一息,被部落的族人發現帶回,最終沒能撐過去,才讓自己這縷殘魂得以附身重生。
而凌氏部落,是上古遺族的分支,早已沒落,整個部落不過五百余人,族**多以狩獵為生,修行的都是最基礎的凡俗功法,最強者便是部落族長凌蒼,也不過靈海境修為,在三界之中,如同塵埃一般渺小,與世隔絕,從未與外界的大宗大族有過交集。
“我竟然重生在了這樣一個地方……”
凌辰心中五味雜陳,前世他威震三界,半步大帝之威,讓諸天強者都要忌憚三分,如今卻淪為一個連煉氣境都沒**的*弱少年,身處這蠻荒邊陲的小部落,落差之大,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但很快,他眼中的茫然便被堅定取代。
重生了,就還***!
前世的仇,那些圍殺他的強者,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燭天大帝的傳承,他也會重新尋回,甚至要走得比前世更遠!
“小辰,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材壯實、面容憨厚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漢子身著獸皮衣衫,皮膚黝黑,手上布滿老繭,眼神里滿是關切,正是這具身體少年生前的鄰居,也是部落里的狩獵隊成員,凌虎。
凌虎平日里見少年孤苦,時常接濟他,對他頗為照顧,是少年在部落里唯一感受到溫暖的人,也是凌辰重生后,接觸到的第一個人。
看著凌虎眼中真摯的關切,凌辰心中那因前世慘死而冰冷的心臟,微微泛起一絲暖意。
在那個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三界高層,他從未感受過這般純粹的善意,那些所謂的同門、道友,皆是沖著他的大帝傳承而來,唯有在這偏遠的小部落,在這個平凡的獵戶身上,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情。
“虎叔,我沒事,就是渾身還有點疼。” 凌辰壓下心中的思緒,學著少年原本的語氣,輕聲說道,聲音還有些虛弱。
凌虎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松了口氣:“沒事就好,你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青紋狼那般兇戾,你也敢獨自去招惹,這次能撿回一條命,算是萬幸了。”
“以后可不許這么莽撞了,等你傷好了,跟著狩獵隊一起出去,有大家伙照應著,安全些。”
凌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心中清楚,這份溫情,這份安寧,或許并不長久。
他體內殘留的燭天大帝本源印記,雖然微弱,卻依舊存在,一旦氣息泄露,被前世那些仇敵察覺,以他們的心狠手辣,必定會趕盡殺絕。
而這個弱小的凌氏部落,根本抵擋不住那些頂尖強者的隨手一擊。
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借助這里的安寧,養好身體,憑借前世的記憶與修行經驗,重新修煉,盡快恢復實力。
凌虎見他神色疲憊,也不多打擾,放下手中的獸肉干,叮囑他好好休息,便輕輕退出了木屋,關上了門。
木屋中再次恢復安靜,凌辰躺在床上,閉上雙眼,開始梳理前世的記憶,尋找最適合現在修煉的功法。
《燭天經》太過霸道,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修煉,強行修煉只會爆體而亡,必須先找一部基礎的淬體功法,打好根基,再慢慢重拾大帝傳承。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功法秘籍,前世他追尋燭天大帝足跡,見識過無數頂尖功法,挑選一部適合當下的基礎功法,輕而易舉。
“就從《磐石淬體訣》開始吧,雖只是凡級功法,卻勝在根基扎實,最適合現在的身體。”
凌辰心中打定主意,緩緩運轉起淬體訣的法門,引導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一點點匯入體內,滋養著這具殘破*弱的身體。
陽光透過茅草屋頂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柔和。
只是凌辰知道,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
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部落安危,都在催促著他快速成長。
蠻荒山脈的風,漸漸變得凜冽,一場關乎他生死,關乎整個凌氏部落存亡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而屬于他的復仇之路,也從這偏遠的蠻疆古族,正式拉開了序幕。
這一世,他不再是追尋燭天大帝的正道天驕,若命運逼迫,縱使墜入魔道,血洗諸天,他亦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