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室的紙條
7月10日，下午3點17分。
我把車停在白榆公寓樓下，雨刷器徒勞地刮著玻璃上的雨水。
遠處廢棄鐵路的鋼軌在雨霧中泛著冷光，像一條腐爛的黑蛇蜿蜒向地平線。
白榆公寓就孤零零地立在鐵路旁，七層磚混結構，墻皮大塊剝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磚體。
所有窗戶都緊閉著，玻璃蒙著厚厚的灰塵，像一雙雙渾濁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每一個走近的人。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面是江哲的失蹤案資料。
江哲是我大學同寢室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親人。
去年7月15日，他的房東報警稱他失聯，警方排查了一個月，沒有找到任何出行記錄、消費痕跡，甚至連樓道監控里最后出現的畫面都在7月14日晚11點59分戛然而止。
最終案件以“自愿離家出走”結案，但我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江哲失蹤前12分鐘，給我發了人生最后一條短信，只有八個字：守則是真的，它不能說謊。
我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濕了我的后背。
公寓大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霉味、鐵銹味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樓道里沒有照明燈，只有應急燈發出慘綠色的光，把墻壁上的污漬照得像干涸的血跡。
“你是租404室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曾經別著警用配槍，現在只有一串鑰匙。
轉過身，一個穿著黑色對襟衫的老**站在樓梯口，頭發花白得像霜，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硬幣，眼睛是兩顆干枯的核桃，沒有任何情緒。
她是房東王桂蘭，我在電話里只和她說過三句話。
“是我，王阿姨?！?br>她沒再多說，轉身走上樓梯。
我跟在她身后，木質樓梯在我們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仿佛隨時會斷裂。
每一層樓道都堆著小山似的雜物：破沙發、銹自行車、纏在一起的電線，上面落著至少一指厚的灰塵，顯然很多年沒人動過。
走到四樓，她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銹得不成樣子的鑰匙遞給我。
“404，房租每月300，押一付三。”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