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師預言庶妹活不過二十五,除非有命格強硬之人娶她幫她沖喜。
于是大婚當日,太子當場換新娘,逼我將正妻之位讓給了庶妹。
我名聲盡毀,淪為京城笑柄。
太子卻眼底帶著愧疚低聲求我:
“清歡,大師說為了以防萬一,還需要血親之人去佛前跪上九十九日替婉清祈福才行。”
“孤這輩子從未低過頭,這一次算我求你,待你回來,孤必以十里紅妝娶你為妻!”
我看著眼前曾以太子之位立下山盟海誓,說絕不負我的男人,心口像被鈍刀反復切割:
“如果我不去呢?”
男人眼底的愧疚凝成寒霜,語氣強硬:
“清歡,孤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徹底死心,輕聲道:“好。”
九十九日后,太子激動要迎我歸來。
可他不知,本宮腹中已有他弟弟。
他的太子之位,也做到頭了。
1
周遭靜了下來。
下一秒,庶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淚眼婆娑。
“姐姐,都是妹妹的錯,妹妹命中有此死劫,本就福薄,萬萬不敢奢望太子妃之位!”
“今日之事絕非我所愿,只求姐姐莫要怪太子殿下,更莫要因我拆散了你們這對璧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著她假惺惺的模樣,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妹妹既說不愿,為何身著嫁衣跪在此處?難不成是這嫁衣自己長腿,硬生生扒著你不肯放?”
一句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蘇婉清臉上。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淚珠掛在臉上,臉色蒼白得厲害。
“清歡!”太子猛地上前一步將蘇婉清護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由愧疚變成了滿是責備。
“你何必對婉清如此咄咄逼人?嫁衣是孤讓她穿的,與她無關!”
此時,我再也忍不住質問:“為什么?”
為什么要在大婚當日讓我丟盡顏面?
又為什么偏偏是與我向來不對付的庶妹?
他明知道蘇婉清曾對我做過什么……
蕭景淵卻一臉不耐:“清歡,你什么時候變成這般不知輕重?以往都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現在可是關乎婉清生命。”
“我愛的人只有你,但你若是執意耍小性子,就別怪孤……”
我心頭一緊,果然聽到他接下來的話:“***的病,還需宮中太醫院的藥材吊著吧?清歡,孤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當初蕭景淵是個無實權的太子時,為了嫁給他我以死相逼毀了早早定下的婚約,讓蘇家成為朝堂笑柄。
可那時的他會在我為退婚之事被族中長輩斥責時,連夜策馬趕來蘇府,端來滿盆盛開的紅梅哄我開心。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妻,他向我發誓“若負清歡,此生被廢”!
可如今,他卻用我最在乎的人逼我低頭……
心口的鈍痛鋪天蓋地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直到血腥味充斥整個鼻腔,才艱澀開口:“好,我讓。”
說完,我將頭上鳳冠狠狠摔在地上,轉身準備離開。
“蘇大小姐,且慢!”
2
一道蒼老的聲音陡然響起,一位身著道袍、須發皆白的“大師”緩步走了出來。
“沖喜只是第一步,二小姐命格極弱,劫難根深蒂固,還需血親至親在普陀山佛前長跪九十九日,日夜誦經祈福,方能徹底化解死劫。”
聞言,蕭景淵立刻將視線轉向我:“清歡,你是婉清的姐姐,你去祈福最是靈驗,就當是為了婉清的性命,你……”
我冷笑一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我不愿意。她的死劫與我何干?要跪,還有她親娘!”
“不可!”蘇清歡泫然泣下,“我命中有此劫難是我活該,可娘親年紀大了,我怎能讓她替我跪拜?姐姐這般是想讓我背負不孝罵名嗎?”
“清歡!”蕭景淵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染上幾分不耐,“你怎么如此冷血?”
我紅著眼,字字清晰,“要我讓婚,我讓了。要我受辱,我受了。現在還要我去跪滿九十九日,為搶我夫君、毀我名聲的人祈福?癡人說夢!”
蕭景淵耐心耗盡,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你不去可以,那就讓明宇去。想來也是一樣的效果。畢竟,他也是婉清的血親……”
“蕭景淵!”我猛地抬頭,渾身血液幾乎凍結,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我幼弟!”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要么你去,要么明宇去。九十九日,少一日都不行。你自己選。”
我看著他冷漠的眉眼,心口像是被巨石碾碎,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踉蹌一步,指著他,聲音帶著崩潰的哽咽:“蕭景淵,你當真如此絕情?”
他面無表情:“孤只要婉清平安。清歡,給孤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蘇婉清靠在蕭景淵懷里,偷偷抬眼看向我,眼底藏著一絲得意的笑意。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
母親和弟弟是我的軟肋,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受牽連。
良久,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無半分波瀾,只剩下死寂的平靜。
可我那句“我去”還沒有說出口,幼弟忽然從一旁沖了出來。
“不許欺負我姐姐!你們都是壞人!”
我大驚失色,連忙想要將幼弟拉走。
蘇婉清卻捂著臉,淚珠從臉上滑落:“弟弟說得對,對不起,都怪我,我不應該答應和殿下成親。我就是個災星,若不是我,太子哥哥和姐姐現在應該幸福在一起,都是我不好,我**好了......”
蘇婉清猛然轉身朝著柱子撞去,蕭景淵急忙抱著她!
“婉清不可!”
“夠了!蘇明宇,你**太子妃不敬庶姐,罪該萬死,來人,拖下去,當場斬殺!”
我瞪大眼睛!
可下一秒,利刃劃破血肉,鮮血濺在臉上,我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不要——”我嘶吼出聲,跌跌撞撞爬向倒在血泊中的弟弟。
蘇婉清窩在蕭景淵的懷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蕭景淵開口道:“這種不懂事的弟弟,死了就死了。清歡,你不必難過,待你禮佛歸來,孤定會補償你的。”
我緩緩抬起頭,血淚順著臉頰滑落。
3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府中。
可剛走到蘇府,卻看見府門內白幡高懸,哀樂低回。
我心中一緊,瘋了似的往里沖。
看到靈柩中的母親,我不由得眼前一黑。
“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貼身婢女哭著撲過來,“夫人聽聞少爺的噩耗,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暈了過去,太醫趕來時,已經……已經沒氣了……”
我心頭一滯,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從口中噴了出來!
娘親、娘親,對不起!都怪我,都怪女兒不孝!
娘親,是女兒害死你和弟弟......
我跪倒在地,放聲痛哭。
我不眠不休守著靈堂,親手為母親擦拭身體,換上壽衣……心中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傍晚,正當我為母親守最后一夜靈時,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太子殿下、太子妃駕到——”
我猛地抬頭。
只見蕭景淵身著常服,面色冷峻地走在前面,蘇婉清則披著華貴的披風,依偎在他身側。
一踏入靈堂,蘇婉清驚呼一聲:“今**是姐姐該啟程去普陀山祈福的日子,怎么會……怎么會辦起喪禮來?古佛面前,最忌這般陰晦之事,若是惹得**不悅……”
她拉住蕭景淵的衣袖,哽咽道:“殿下,我并非貪生怕死,只是……只是姐姐若為了針對我,故意在今日辦喪禮咒我,那妹妹……妹妹實在是寒心。”
聽了蘇婉清的話,蕭景淵的眼中頓時布滿怒火:“蘇清歡!沒想到你這般冥頑不靈,一心只想詛咒婉清!這靈堂晦氣沖天,留著只會誤了祈福!來人,把這靈堂給孤拆了!”
侍衛們立刻上前,就要動手掀翻靈案。
“蕭景淵!”我拼命阻攔,“你不能這樣!這是我**靈堂!”
可蕭景淵卻命人將我按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靈堂被毀。
而早已流干的眼淚,在此刻洶涌而出。
“蕭景淵,蘇婉清,你們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蘇婉清的丫鬟突然開口,“殿下,靈堂雖毀,但已經觸了霉頭,奴婢曾聽家中老人說過,祈福之人若能剃去青絲,以示斷絕塵緣、誠心悔過之意,**定會感念其誠,不再計較旁的沖撞之事。”
蕭景淵沉吟片刻,最終點頭:“說得有理。清歡,為了婉清的性命,今**便剃去頭發,以示誠心!”
他說著,竟親自拔出腰間的佩劍。
“蕭景淵!”我渾身發抖,“蕭景淵!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當真要這般糟踐我嗎?!”
蕭景淵冷笑一聲,“能讓你為婉清祈福,是你的福氣!你若真心盼著婉清好,剃去頭發又算什么?看來你果然是心不甘情不愿,根本不盼著婉清平安!”
他不再多言,提著劍一步步走向我,侍衛們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讓我動彈不得。
我看著自己的頭發一點點掉落,心中恨意攀升,死死盯著面前兩人。
蕭景淵被我看得心頭莫名一刺。
可蘇婉清卻懂事的開了口:“姐姐,你放心,待你歸來這個太子妃之位我一定會還給你。”
聞言,蕭景淵扔下劍,沒有再猶豫語氣冰冷:“帶她走!即刻啟程去普陀山,九十九日內,不得踏出寺廟半步,若敢有半分懈怠,提頭來見!”
我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全是翻涌的恨意。
蕭景淵,蘇婉清……
今**們毀我母親靈堂,剃我青絲,辱我至此。我蘇清歡對天起誓,若有來日,定要你們挫骨揚灰!
……
九十九日很快過去。
此時,蕭景淵身穿一身紅衣前來,身后還跟著一頂粉色小轎和一眾迎親隊伍。
“蘇大小姐,殿下親自來接你了!”
“殿下說了,念你祈福有功,今日便用轎輦接你回府,即刻納你為側妃,你快些出來吧!”
下一秒,門被打開。
“清歡!孤說過,等你跪滿九十九日定會補償你,今日便接你回府,做孤的側妃,日后……”
蕭景淵自顧自說著,嘴角的笑容卻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驟然僵住。
小說簡介
滿滿是只貓的《太子要給庶妹沖喜,我轉身當繼后》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有大師預言庶妹活不過二十五,除非有命格強硬之人娶她幫她沖喜。于是大婚當日,太子當場換新娘,逼我將正妻之位讓給了庶妹。我名聲盡毀,淪為京城笑柄。太子卻眼底帶著愧疚低聲求我:“清歡,大師說為了以防萬一,還需要血親之人去佛前跪上九十九日替婉清祈福才行。”“孤這輩子從未低過頭,這一次算我求你,待你回來,孤必以十里紅妝娶你為妻!”我看著眼前曾以太子之位立下山盟海誓,說絕不負我的男人,心口像被鈍刀反復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