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一眼，然后伸手抓起一塊，塞進嘴里。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吃完之后，他把手在破棉襖上擦了擦，站起來，對著陸沉淵磕了三個頭。
“你叫什么？”陸沉淵問。
小孩搖了搖頭。
“沒有名字？”
小孩點了點頭。
陸沉淵蹲下來，看著小孩的眼睛。
“那我給你取一個。暮。陸暮。暮色的暮。”
小孩聽著，似懂非懂，但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陸暮，跟我走吧。”
陸暮沒有問去哪里。他站起來，走到陸沉淵身邊，伸手拉住了陸沉淵的衣角。
“走吧，”陸沉淵說，“山上冷，但好歹有口飯吃。”
3 山中猿戲
山上的日子很簡單。陸沉淵每天練劍，然后喝酒。陸暮來了之后，多了一個人。
陸沉淵不會做飯，煮出來的粥永遠是糊的，但陸暮每次都吃得很干凈。陸暮很少說話。有時候陸沉淵練劍，他就蹲在旁邊看，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陸沉淵問他：“你看得懂嗎？”
陸暮說：“看不懂。”
“那你看什么？”
“看你。”
陸沉淵沒再問。
陸暮七歲那年，陸沉淵發現了一件怪事。
每天早上，陸暮都會消失一個時辰，然后滿頭大汗地回來，身上沾著樹葉和泥土，有時候膝蓋磕破了皮，有時候手掌磨出了血。陸沉淵問他去哪了，他說“看猴子”。
山上確實有猴子，一群獼猴，住在北面的崖壁上，陸沉淵見過，沒在意過。
但陸暮天天去看，看了三個月，陸沉淵忍不住了，偷偷跟在他后面，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他看到了。
北面的崖壁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松樹下是一片平整的石臺，大約兩丈見方。十幾只獼猴在石臺上跳來跳去，不是在玩耍，是在打架——不，是在練功。
陸沉淵站在暗處看了半個時辰，后背漸漸出了一層冷汗。
那群獼猴在石臺上追逐、撲擊、閃避，動作毫無章法，但速度快得驚人，反應敏捷得不像話。一只小猴被三只大猴**，左閃右躲，幾次差點被抓住，卻總是在最后一刻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鉆出去。那不是一個動物在逃命，那是一個武者在尋找破綻。
而陸暮，正蹲在石臺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
更讓陸沉淵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