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雪夜拒醫毒計初現
**十三年冬。
江南烏鎮，雪下得沒心沒肺。
我蹲在醫廬的土灶旁，右手搗藥。
指上的疤痕被炭火烤得發疼。
那是去年，為了藏起握藥杵磨出的薄繭，自己用炭火燙的。
祖母說，亂世行醫，鋒芒太露，必遭橫禍。
我記著。
醫廬在深巷最里頭，破破爛爛，卻擠滿了人。
都是鎮上的貧苦鄉鄰，沒錢請大夫，只能來我這。
我左手搭脈，右手不停，頭也不抬。
“風寒，喝兩劑藥，少碰冷水。”
遞藥的時候，老**顫巍巍塞來半袋粗糧。
我沒推。
祖母的遺訓刻在醫書扉頁：醫道**，不分貴賤。
可有些人，我不醫。
比如，鎮上的劣紳張老爺。
正午的雪剛停，醫廬的門就被踹開了。
“砰”的一聲，震得藥罐都晃了晃。
張老爺穿著狐裘，揣著暖爐，身后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家仆。
懷里抱著個面色青紫的少年，是他的獨子。
鄉鄰們嚇得紛紛往后退，大氣不敢出。
張老爺把兒子往我面前一扔，語氣囂張得能上天。
“林丫頭，三天，把我兒子治好！”
我瞥了眼少年的臉，鼻尖動了動。
曼陀羅的毒，摻了點砒霜，下手很陰。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投毒。
我沒說話，繼續搗藥。
張老爺急了，一腳踹翻我面前的藥案。
藥材撒了一地，雪水從門縫飄進來，打濕了大半。
“***聾了？”
“我告訴你，這是趙知府吩咐的，你治不好，就誣陷你草菅人命！”
“到時候，這破醫廬給你燒了，你也得蹲大牢！”
趙懷安。
我抬頭，“治不了。”
就三個字，噎得張老爺臉都紅了。
“你敢說治不了？”他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我醫術淺，治不好你家公子的富貴病。”
“你要是敢砸我醫廬，或是誣陷我，”
“我保證，你兒子的毒，沒人能解。”
張老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爍。
他大概也知道，他兒子的病，尋常大夫治不了。
僵持了片刻，他撂下一句狠話。
“三天后，我再來，治不好，咱們走著瞧！”
說完，帶著家仆，罵罵咧咧地走了。
鄉鄰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勸我。
“晚卿，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