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歷史書上的倒霉太子------------------------------------------。,劉奕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的卻不是合租屋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暗青色繡著云紋的帷帳。“這是……”,卻發現渾身酸軟得厲害,像是被什么東西碾過一般。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香氣——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家里劣質檀香的氣息,而是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帶著陳舊感的木質香。“殿下醒了!”,劉奕猛地轉頭,看見一個梳著雙丫髻、穿著交領襦裙的小姑娘正瞪大眼睛看著他。那眼神,像是看見了死而復生的奇跡。“殿、殿下?”劉奕的喉嚨干澀得厲害,發出的聲音沙啞而陌生。“殿下別動!”小姑娘急忙按住他的肩膀,“太醫說了,殿下高熱三日,差點就……奴婢這就去稟報皇后娘娘!”,她一溜煙跑了出去,留下劉奕一個人躺在那里,腦子像被灌了漿糊。?殿下?皇后娘娘?,想揉一揉脹痛的太陽穴。然而,當他看見那只手時,整個人僵住了。,皮膚白皙細膩,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與他原本那雙因為常年敲鍵盤而長出薄繭的手完全不同。。劉奕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目光掃過四周——雕花的紫檀木床,青銅博山爐里裊裊升起的輕煙,案幾上擺放的竹簡和帛書,還有角落里那個巨大的漆繪屏風。。“不、不會吧……”
劉奕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撲向屏風旁那面銅鏡。昏黃的鏡面上,映出一個陌生的少年:約莫十四五歲,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病后的倦怠,卻掩不住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這不是他的臉。
劉奕死死盯著鏡中那張陌生的面孔,腦海深處突然涌出一股劇烈的刺痛。伴隨著劇痛而來的,是無數陌生的記憶——巍峨的宮殿,身著華服的男女,朗朗的讀書聲,還有一聲聲“太子殿下”的呼喚。
太子殿下。
劉奕是歷史學博士,主攻秦漢史。他太清楚“太子殿下”這四個字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么。
這個時代是西漢,年號是元狩三年。
而他現在這個身體的身份,是當朝太子——劉據。
劉奕——不,現在應該叫劉據了——慢慢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低低的苦笑。
劉據。
漢武帝和衛皇后的嫡長子,七歲被立為太子,深得武帝喜愛。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天之驕子,最終卻死于巫蠱之禍,被小人江充構陷,被迫起兵,兵敗**。他的母親衛子夫自盡,他的妻兒幾乎被**殆盡,只留下一個襁褓中的孫子劉詢,后來流落民間,陰差陽錯成為漢宣帝。
這些,都是他曾經寫在論文里的文字。
而現在,他成了那個“倒霉太子”。
“老天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劉據喃喃自語。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劉據連忙站起來,就看見一個身著深衣、氣質雍容的婦人快步走進來。她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端莊秀麗,眼角雖有細微的紋路,卻更添幾分溫婉。只是此刻,那雙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據兒!”
婦人一把將他摟進懷里,劉據僵硬地站著,手足無措。他知道這是誰——衛子夫,大漢皇后,這個身體原主的母親,歷史上那個因為兒子兵敗而自盡的悲劇女性。
“高熱三日,你知道母后有多擔心嗎?”衛子夫松開他,上下打量,又伸手探他的額頭,“燒是退了,可臉色怎么還這么差?太醫!太醫呢?”
“母后……”劉據艱難地開口,這個稱呼從嘴里說出來,別扭極了。
“別說話,快躺下。”衛子夫不由分說地把他按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太醫說你這幾日要靜養,不許下床。”
劉據躺在床上,看著衛子夫忙前忙后,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在史書上,衛子夫是一個符號——漢武帝的第二任皇后,衛青的姐姐,霍去病的姨媽,太子的母親,最后自盡于巫蠱之禍。可此刻,她只是一個擔心兒子的普通母親。
“母后,”劉據突然開口,“兒臣昏睡這幾日,可有發生什么事?”
衛子夫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笑道:“能有什么事?你好好養病就是。”
劉據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異樣。
“母后。”他固執地看著她。
衛子夫嘆了口氣,揮退了侍立的宮女,在床邊坐下,低聲道:“你病著的這幾日,鉤弋夫人那邊……派人來探過幾次。”
鉤弋夫人。
劉據的心猛地一沉。這個名字,在漢武帝晚年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她年輕貌美,深得武帝寵愛,生下了劉弗陵。而正是她,與江充等人勾結,最終導致了巫蠱之禍,害死了劉據全家。
“她派人來探病?”劉據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說是關心你的病情。”衛子夫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你父皇如今……多半時候都在她那里。這次你病得這樣重,你父皇雖然派了太醫來看,可人……卻沒來過。”
劉據沉默了。
史書上說,漢武帝晚年對衛皇后和太子日漸疏遠,寵愛鉤弋夫人和劉弗陵。可當這一切真實地發生在眼前,那種被至親冷落的滋味,還是讓他的心揪了一下。
“母后,”劉據握住衛子夫的手,“兒臣沒事了。”
衛子夫眼眶一紅,連忙低頭拭淚:“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多,讓宮女端來熬好的粥,親自喂劉據喝下,又看著他躺好,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劉據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帷帳,腦子飛速運轉。
元狩三年。
這個年份他太熟悉了。這一年,霍去病即將出征河西,打通絲綢之路;這一年,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這一年,衛青雖然還在世,但已漸漸淡出權力中心;這一年,距離巫蠱之禍還有十幾年,但鉤弋夫人已經入宮,江充正在蠢蠢欲動。
十幾年。
他還有十幾年的時間。
劉據緩緩握緊拳頭。歷史書上那個倒霉太子的命運,他不會重蹈。
“殿下。”
先前那個小宮女又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劉據看著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宮女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太子會問這個,連忙答道:“奴婢叫青杏。”
“青杏……”劉據點點頭,“青杏,這幾日,可有人來探望過?”
青杏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回殿下,衛青將軍派人來問過,霍去病將軍也派人送了藥材來。還有……還有江充大人,也派人來問過。”
江充。
劉據的眼神微微一凜。
“他說什么?”
“來人說,江充大人聽聞殿下病重,十分憂心,特備薄禮,請殿下保重身體。”青杏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這是他們送來的藥材,太醫驗過,說是上好的**參。”
劉據接過錦盒,打開,里面是一支品相極好的人參。他拿起人參,對著光看了看,突然問道:“太醫真的驗過?”
青杏一愣:“驗、驗過的。”
“那就好。”劉據把錦盒合上,放在枕邊,“收起來吧。”
青杏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劉據望著那錦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江充送禮?
歷史上那個害死他全家的罪魁禍首,現在正笑意盈盈地送來人參。可誰知道,這人參里有沒有藏著什么后招?即便這次沒有,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他把錦盒推到一邊,閉上眼睛。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個決定有多么正確——多年以后,當江充的黨羽供出,那批人參里確實有幾支是做過手腳的,只不過因為太子病愈太快,沒來得及用上。而那些做過手腳的人參,后來被江充送給了別人,成了又一場巫蠱案的“證據”。
只是此刻,劉據想的不是這個。
他在想,如何活下去,如何讓這個身體原主的母親活下去,如何讓衛家活下去。
窗外,夕陽西沉,給未央宮的殿脊鍍上一層金紅色。
一個年輕的宮女端著藥碗從回廊上走過,她的身影在夕陽中被拉得很長。當她經過一扇半開的窗時,腳步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往里一瞥。
窗內,鉤弋夫人正對著銅鏡梳妝。她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轉過頭來,與那宮女的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一碰。
宮女垂下眼,繼續往前走。
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但就在那一眼交錯之后,鉤弋夫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那個宮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轉角處。
她的名字,叫解憂。
很多年后,劉據會知道,這一天,這個名叫解憂的宮女,剛剛被調入鉤弋夫人的宮中。很多年后,解憂會成為他與鉤弋之間最隱秘的一枚棋子。很多年后,解憂會用自己的命,替他換來一個至關重要的機會。
但此刻,劉據只是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在心里默默盤算著未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時刻,長安城另一邊的府邸里,一個中年男人正對著燭火,仔細看著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字:“太子已愈。”
中年男人看完,把信湊近燭火,看著它燒成灰燼,然后微微一笑。
“江充大人,”身旁的幕僚低聲問,“太子那邊……”
“不急。”江充撣了撣手上的灰,“日子還長著呢。”
夜色徹底籠罩了長安城。
未央宮的更夫敲響了初更的梆子。劉據依舊睜著眼睛,望著黑暗中的帳頂。他聽見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聽見風吹動窗欞的輕響,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沉穩而有力。
“殿下?”青杏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殿下還沒睡?”
“睡不著。”
青杏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殿下,白日里……有件事奴婢沒敢說。”
“說。”
“鉤弋夫人宮里的一個宮女,今日來過。說是替夫人問候殿下的病情。”青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可她走的時候,往殿下的窗下……放了這個。”
劉據猛地坐起來:“拿來。”
青杏遞過來一個小小的布包。劉據打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里面的東西——一枚玉佩。
玉佩是半塊,斷口很新,像是剛摔碎不久的。
劉據把玉佩翻過來,借著月光看見上面刻著一個字——
“陳”。
陳?
劉據的瞳孔猛地一縮。這個姓氏,在如今的皇宮里,是個禁忌。那個曾經住在這座宮殿里、后來被廢黜的皇后,那個曾經被漢武帝許諾“金屋藏嬌”的女人——
陳阿嬌。
劉據握緊玉佩,突然想起一件事。
史書上說,陳皇后被廢后,幽居長門宮,多年后郁郁而終。可史書上沒有說的是,她死之前,有沒有留下什么?
有沒有留下,關于他的什么?
劉據看向青杏:“送玉佩的人,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知……”青杏搖頭,“但她讓奴婢轉告殿下一句話。”
“什么話?”
“‘長門宮外,金屋猶在。’”
長門宮。
金屋。
劉據握著那半塊玉佩,手心沁出冷汗。
那個宮女是誰的人?她為什么要送這半塊玉佩?長門宮外,有什么在等著他?
太多的問題涌上心頭,卻沒有一個答案。
劉據躺回去,把玉佩緊緊握在手心。玉質溫潤,帶著人的體溫,仿佛還殘留著那個送玉佩之人的氣息。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照著這座巍峨而冰冷的宮殿。
未央宮的夜,還很長很長。
而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座宮城里每一個角落,等待著時機,等待著獵物,等待著那個注定會到來的、血流成河的日子。
劉據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今夜開始,他將獨自面對這一切。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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