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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只有小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
“朵朵小，吃不了多少。”
婆婆說。
我給朵朵拿了饅頭，孩子默默啃著。
陳明終于起來了，**眼睛坐到桌邊。
“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又幫不上忙。”
婆婆說。
陳明嘿嘿笑，給自己盛了一大碗粥。
“還是媽做的飯香。”
“今天早飯是你媳婦做的。”
婆婆說。
陳明頓了頓，看了我一眼。
“哦，老婆辛苦了。”
他低頭喝粥，沒再說話。
吃完飯，陳明抹抹嘴就要起身。
“碗放著，讓你媳婦收拾，你來幫我看看手機，這玩意怎么老卡。”
婆婆把他拉走了。
桌上杯盤狼藉。
兩個孩子把菜湯灑得到處都是。
王娟靠在椅背上剔牙。
“嫂子，辛苦你了啊。”
我看了她三秒。
“一起收拾吧，快一點。”
“哎喲，我這腰不好，昨天坐車顛得疼。”
王娟說著，慢慢站起來，一扭一扭地往客廳走。
“亮子，扶我一下。”
陳亮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不抬。
“自己走過來。”
我一個人收拾了桌子，洗了碗。
水槽里堆滿了，洗了半個小時。
手被洗潔精泡得發白。
從廚房出來時，客廳里一片狼藉。
瓜子殼、果皮、紙巾，扔了一地。
孩子們在沙發上跳，鞋印子一個接一個。
我上個月剛買的沙發套。
“別在沙發上跳！”
我忍不住說。
兩個孩子停下來，看著我。
王娟從沙發上抬起眼皮。
“孩子嘛，活潑點好，嫂子你別這么嚴肅。”
“沙發套剛洗的。”
“臟了再洗唄，你家不是有洗衣機嗎？”
她說得輕松。
婆婆在旁邊插話。
“冉冉，你去把沙發套拆下來洗了，再把地拖拖，你看這亂的。”
我站著沒動。
“媽，我上午要帶朵朵去上舞蹈課。”
“上什么課，女孩子跳跳蹦蹦的，有什么用。”
婆婆擺手，“改天再去，先把家里收拾了。”
朵朵從房間里跑出來，已經換好了舞蹈服。
“媽媽，我們要遲到了。”
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每周的舞蹈課是她最期待的。
我看著朵朵，又看看滿屋狼藉。
“走，上課去。”
我拉著朵朵的手，去拿包。
“哎，你這人怎么說不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