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冒牌貨------------------------------------------。,看著那個白衣青年。那人也看著他,嘴角掛著笑,像是真的覺得這事很有意思。“都叫蘇念安?”三叔蘇震江第一個開口,聲音很沉,“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他看看陳七,又看看那個白衣青年,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她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白衣青年看,渾濁的眼睛里說不清是什么情緒。“你叫什么?”蘇震天終于開口了。:“蘇念安。父親蘇震岳,母親柳氏。二十年前蘇家滅門,被老仆沈忠救出,藏于深山。”。。,手心全是汗。他不敢看蘇云錦,但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后腦勺上。“沈忠?”蘇震河瞇著眼睛,“沈忠救了你?是。”白衣青年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雙手捧著,“這是父親留給我的。”,翻到背面。“念安”兩個字,刻工和陳七那塊一模一樣。
老人把兩塊玉佩并排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兩塊玉,”他說,“都是蘇家的料子,都是蘇家的刻工。但蘇家只打了一塊‘念安’的玉。”
正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陳七的腦子里在飛速轉。他想起趙四說的——“我們找人仿了一塊。”
仿的。仿的和真的一起出現,就是死局。
“我能說兩句嗎?”白衣青年忽然開口了。
蘇震天點點頭。
白衣青年轉向陳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笑了。
“這位兄弟,你也是來認親的?”
陳七沒說話。
“你手里的玉佩,是誰給你的?”
“沈忠。”陳七說。這是劇本上的答案。
“巧了,也是沈忠。”白衣青年笑得更深了,“沈忠救了我們兩個人?”
正廳里有人小聲議論。
蘇震江站起來,走到陳七面前,盯著他看。
“你說你是蘇念安,”蘇震江的聲音像石頭撞石頭,“你爹叫什么?”
“蘇震岳。”
“**呢?”
“柳氏。”
“你爹是怎么死的?”
“滅門那晚,身中十七刀。”
蘇震江的眉頭皺了一下。他轉向白衣青年:“你呢?”
“一樣。”白衣青年說,“身中十七刀。”
蘇震江的臉色變了。他回頭看了蘇震天一眼。
蘇震天的臉色也很難看。
“滅門那晚的事,外人不知道。”蘇震江的聲音壓低了,“身中十七刀……這事只有蘇家自己人知道。”
“所以呢?”蘇云錦終于開口了。她從角落里走出來,站在正廳中央,看看陳七,又看看白衣青年。
“所以,”蘇震江說,“他們兩個都知道只有蘇家自己人才知道的事。要么兩個都是真的,要么……”
他沒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要么兩個都是真的——這不可能。要么兩個都是假的,有人把蘇家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沈婆婆忽然開口了。
“念安,”她叫的是陳七,“你過來。”
陳七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沈婆婆又捧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后轉向那個白衣青年。
“你也過來。”
白衣青年走過來,也蹲下來。
沈婆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渾濁的眼睛里忽然掉下一滴淚。
“像,”她說,“都像。像震岳年輕的時候。”
她的手在發抖。
“但我只生了一個孫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蘇家只有一個念安。”
正廳里的氣氛更緊了。
蘇震天站起來,走到兩個“蘇念安”面前。
“沈忠臨死前,還說了什么?”
陳七張了張嘴。劇本上寫的是“讓我回蘇家堡認親”,但這話太短了,說出來跟沒說一樣。
白衣青年先開口了。
“沈爺爺說,”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忍著什么,“蘇家堡的梅花開了,讓我回來看看。他說我娘最喜歡梅花,每年花開的時候,她都會在樹下坐一整天。”
蘇震天的臉色變了。
“**……確實喜歡梅花。”老人的聲音在發抖,“這事……只有蘇家自己人知道。”
他轉向陳七:“沈忠跟你說了什么?”
陳七的腦子一片空白。
劇本上沒寫梅花。趙四沒告訴他梅花的事。冊子上也沒有。
他想了想沈婆婆在正廳里說的那些話——你爹在產房外面轉了一夜,**疼了三天三夜。
“沈爺爺說,”陳七開口了,聲音很慢,“我娘生我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我爹在產房外面轉了一夜,把地都磨出坑了。”
蘇震天的眼眶紅了。
“是……是有這回事。”老人的聲音啞了,“你爹后來跟我說,那晚他轉了八千步,一步都不敢停。”
白衣青年看了陳七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別人沒注意。但陳七注意到了。
那里面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警惕。
只有一種東西——算計。
像賭桌上的人看到對手出了一張牌,在算自己該出什么。
“大伯,”白衣青年忽然跪下來,“我回來看您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了,嘴唇在哆嗦。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跪在一個老人面前,叫“大伯”。
這場面,誰看了不動容?
正廳里有人開始哭了。
蘇震天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伸手去扶白衣青年,手抖得厲害。
“起來,孩子,起來……”
陳七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應該也跪下去。他應該也哭。他應該搶在白衣青年前面,把這場戲演得更真。
但他沒動。
他看著蘇震天扶著白衣青年起來,看著老人用袖子擦眼淚,看著周圍的人都在抹眼睛。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偷。
不是偷玉佩、偷身份的那種小偷。
是偷別人眼淚的那種。
“你呢?”蘇云錦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陳七抬頭。她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他旁邊,抱著劍,低頭看著他。
“你不跪?”
陳七站起來,膝蓋蹲麻了,踉蹌了一下。
“跪,”他說,“當然跪。”
他走到蘇震天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大伯,念安回來了。”
蘇震天看看他,又看看白衣青年,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兩個孩子……”老人的聲音在發抖,“都是好孩子……但我只能認一個。”
“那就查。”蘇震江站起來,“查清楚。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怎么查?”蘇震河問。
“滴血認親。”
正廳里安靜了一瞬。
“滴血認親?”蘇云錦的聲音很冷,“那是騙人的。兩個人的血滴在水里,不管是不是親人,時間長了都能融。”
“那就查沈忠。”蘇震江說,“沈忠當年帶著孩子逃出去,總有人見過他們。去青山鎮查,去他老家查,查他這二十年到底跟誰在一起。”
“要查多久?”蘇震河問。
“一個月。”
“一個月?”白衣青年忽然開口了,聲音里帶著焦急,“大伯,我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家,還要再等一個月?”
蘇震天沉默了一會兒。
“不等也得等。”他說,“蘇家的血脈,不能認錯。”
他轉向陳七和白衣青年。
“你們兩個,先在堡里住下。一個月后,水落石出。”
陳七點頭。
白衣青年也點頭,但他臉上的笑沒了。
散的時候,陳七走在最后面。
經過白衣青年身邊時,那人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的劇本,誰寫的?”
陳七的腳步停了一瞬。
“趙四?”白衣青年又問。
陳七沒說話。
白衣青年笑了,壓低聲音:“我的也是。”
陳七轉頭看他。
白衣青年伸出手:“秦川。不叫蘇念安,跟你一樣,假的。”
陳七沒握他的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川收回手,**袖子里,“咱們倆的活兒撞了。同一個買家,同一個目標,同一個劇本。只不過你的劇本比我差了點——梅花的事你都不知道,趙四沒告訴你?”
陳七沒接話。
“回去問問趙四,”秦川轉身走了,“問他為什么瞞著你。”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最好快點。因為一個月后,真的那個不會是我們倆。”
陳七站在廊下,看著秦川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燈籠的光晃了一下,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味。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空空。
他把手攥緊,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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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陳七把門關好,從懷里掏出那本冊子,一頁一頁地翻。
梅花。冊子上沒寫梅花。
沈忠的名字。冊子上沒寫沈忠的全名。
沈忠不會醫術。冊子上沒寫沈忠是賬房先生。
他翻到最后一頁,盯著那行字:“蘇家遺孤右手掌心有一顆紅痣,生來便有,形如米粒。”
趙四。
他想起趙四說這些話時的表情——你只要五六分像,他們就敢信。
五六分像。
不是十分,不是八分,是五六分。
因為蘇念安長什么樣,沒人知道。沈婆婆手里的畫像,是滿月時畫的。二十年后長什么樣,誰都說不準。
但梅花的事、沈忠的事、紅痣的事,這些是能查的。
趙四給他的劇本,只夠撐三天。
三天之后,他就會露餡。
陳七坐在床邊,把銅板從袖子里摸出來,在指間轉。
轉了三圈,他站起來,推開門。
廊下沒人。
他沿著長廊走,經過前院,經過正廳,經過練武場,繞到后門。
后門沒鎖。
他推開門,外面是一片竹林。
月光照在竹葉上,亮晶晶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去。
“這么晚了,去哪兒?”
聲音從頭頂傳來。
陳七抬頭。
蘇云錦坐在墻頭上,抱著劍,低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冷得像霜。
“睡不著,出來走走。”陳七說。
“從后門走?”
“前門太遠。”
蘇云錦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種眼神又來了。不是懷疑,是知道。像貓看著老鼠,不急著抓,等它自己跑。
“你是不是想跑?”她問。
陳七想了想。
“是。”他說。
蘇云錦沒動。
“為什么?”
“因為我是假的。”陳七說。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實話。也許是因為月亮太大了,也許是因為竹林太安靜了,也許是因為他累了。
演了一整天,累得要死。
“我知道。”蘇云錦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你進門那一刻。”
陳七靠在門框上,看著墻頭上的蘇云錦。
“那你為什么不揭穿我?”
蘇云錦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沈婆婆信了。”
“沈婆婆?”
“她等了二十年,等了太久了。她身體不好,大夫說……可能撐不過今年冬天。”
陳七愣了一下。
“你不想讓她失望。”
蘇云錦沒回答。
她從墻頭上跳下來,落在他面前,動作很輕,像一片葉子。
“那個秦川,也是假的。”她說。
“我知道。他跟我說的。”
“你信他?”
“不信。但他說的是實話。”
蘇云錦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叫什么?”
“陳七。”
“真名?”
“不知道。我是棄嬰,萬事堂的人給我起的名字。”
蘇云錦沒問萬事堂是什么。她大概猜到了。
“陳七,”她說,第一次叫他的真名,“你想走,我不攔你。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一個月后,查出來你是假的,你不會死。但如果你現在跑了——”
她停了一下。
“沈婆婆會以為真的蘇念安也跑了。她會覺得自己這輩子白等了。”
陳七站在門口,看著月光照在竹林里,看著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不跑。”他說。
蘇云錦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嗯?”
“秦川說他的劇本也是趙四給的。那不是真的。”
陳七的眉頭皺起來。
“趙四沒本事寫那種劇本。梅花的事、沈忠的事、紅痣的事,都是蘇家內部的秘密。能寫出那種劇本的人——”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只有蘇家自己人。”
陳七站在門口,看著蘇云錦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他想起秦川說的話——“你的劇本比我差了點。”
他想起趙四說的話——“這沈婆婆,可信嗎?”
他想起沈婆婆看他的眼神——渾濁的、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
他轉身回了房間。
銅板在袖子里硌著手心,他沒拿出來轉。
他躺在床上,盯著帳頂,想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一張紙條。
陳七撿起來,湊到窗邊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趙四在城東破廟,等你。”
陳七把紙條攥在手心里。
他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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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七推**門,發現門口的臺階上放著一樣東西。
一張畫像。
不是沈婆婆給他的那張。
是新畫的,畫的是二十歲的蘇震岳。
畫上的年輕人,和陳七有七分像。
背面寫著一行字——
“像,但不全是。蘇震岳的左眉尾有一顆痣,你沒有。”
陳七翻過來看正面。畫上的人,左眉尾確實有一顆小痣,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他把畫像卷起來,塞進懷里。
然后他去找蘇震天。
“大伯,”他說,“我想去青山鎮看看。沈爺爺的墳在那兒,我想去給他燒紙。”
蘇震天看了他一會兒,點頭。
“讓云錦陪你去。”
陳七沒拒絕。
走到堡門口時,秦川靠在墻邊,像是等了很久。
“去青山鎮?”他問。
陳七沒理他。
“帶我一個。”
“為什么?”
秦川笑了笑。
“因為我也想看看,沈忠的墳前,到底有沒有‘愧對蘇家’四個字。”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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