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還是冷笑話？------------------------------------------“這就是咱們的豪華公寓？”郭佑踢開一扇嘎吱作響的木門，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連打了三個噴嚏。，床板硬得像石頭。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年霉味。，嫌棄地皺了皺眉。，對著空氣噴了幾下。，勉強壓住了霉味。“知足吧。”沈淵把平板擱在腿上，“主任沒把咱們趕到大街上，已經算是校董會最后的一點良心了。”。他把帆布袋卸下來，小心翼翼地靠在墻角。“哎，九歌，剛才在臺上，你真沒藏一手？”郭佑湊過來，一**坐在床沿上。，“我可不信能進特招班的都是E級。”，看著窗外。，正好能看到學園中心的‘幻域觀測塔’。，直插云霄。“等級不重要。”辭九歌輕聲說。“怎么不重要？等級決定配給啊！”郭佑掰著手指頭算，
“S級每天有高濃度能量液，**有幻域結晶，咱們E級……估計只能領過期的壓縮餅干。”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松松垮垮西裝、拎著個酒瓶子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頭發亂得像鳥窩，胡茬拉碴，眼神迷離，領帶歪到了肩膀上。
“嗝——”
男人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靠在門框上，斜眼看著屋里的三個人。
“你們……就是那群關系戶？”
“您是？”郭佑站起來，試探著問。
“我是你們的導師，葉聽風。”男人仰頭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校領導說了，讓我這個全校最爛的老師，來帶全校最廢的班。絕配。”
沈淵推了推眼鏡，冷淡地開口：“葉老師，我們的課程安排呢？”
“課？什么課？”葉聽風晃了晃酒瓶子，“在這個班，唯一的一堂課就是——活下去。”
他隨手一甩。
一張皺巴巴的報紙飛到了桌子上。
報紙的頭版頭條赫然寫著：幻域污染濃度持續上升，城郊出現多起畸變事件。
“看到沒？”葉聽風指著報紙，“外面的世界在崩壞。那些一班、二班的優等生，是去幻域里挖寶的。而你們……是去填坑的。”
他走到郭佑面前，突然伸手在郭佑的肚子上戳了一下。
“剛才測試儀壞了，是你干的？”
郭佑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尷尬地笑笑：“意外，純屬意外。”
“意外個屁。”葉聽風嗤笑一聲，“你的異能是言靈吧？雖然等級評價是E，但那是因為那臺破機器根本理解不了你的邏輯。”
他轉頭看向沈淵。
“信息流感知？把自己搞成殘疾，就是為了提高大腦的運算頻率？現在的年輕人，對自己真夠狠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辭九歌身上。
葉聽風的眼神停留了很久。他原本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明。
“你……”
葉聽風張了張嘴，最后卻沒說下去。他只是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明天早上六點，操場集合。遲到的，直接開除。”
“對了。”葉聽風停在門口，頭也不回地說道，“別以為躲在學校里就安全。污染這東西……是有鼻子的。”
他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這老師看起來不太靠譜啊。”郭佑小聲嘀咕，“他剛才說我的異能是言靈？我有那么**嗎？”
“言靈的本質是因果律干涉。”沈淵盯著屏幕，頭也不回，“你剛才說趙然會燒到眉毛，那是你潛意識里構建了一個‘火苗轉向’的因果。雖然能量強度很低，但優先級很高。”
“那不就是烏鴉嘴？”郭佑撓撓頭。
“可以這么理解。”沈淵說。
辭九歌沒參與他們的討論。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葉聽風剛才離開時的背影。
那個男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硝煙味。
那種味道，只有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會帶著。
深夜。
舊校舍的走廊里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辭九歌猛地睜開眼。
他的手瞬間按在了墻角的帆布袋上。
沈淵也睜開了眼。她沒有動，但輪椅側面的一個小紅燈開始飛速閃爍。
“濃度……在升高。”沈淵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凝重。
“什么濃度？”郭佑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九歌，你大半夜不睡覺練武呢？”
“閉嘴。”辭九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咚。’
一聲悶響從房門處傳來。
木質的房門微微凹陷，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外面用力撞擊。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體順著門縫滲了進來。
液體散發著強烈的硫磺味，在地板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什么玩意兒？”郭佑嚇得直接蹦到了床上。
“污染源。”沈淵的手指在平板上飛速滑動，“就在門口。強度評級……C級！”
“C級？我們三個E級，拿頭打？”郭佑絕望地喊道。
辭九歌已經站了起來。他單手拎著帆布袋，大步走到門前。
“九歌！別開門！”沈淵驚呼。
辭九歌沒聽她的。
他右手猛地一拽，房門轟然打開。
門外，一個扭曲的人形生物正趴在墻上。
它沒有五官，全身覆蓋著黑色的粘液，數根細長的觸手在空氣中瘋狂扭動。
那是被幻域污染侵蝕的‘畸變者’。
畸變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數根觸手如鋼鞭般朝辭九歌抽來。
辭九歌側身一閃，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他沒有解開帆布袋。
他直接輪起那個長條狀的袋子，狠狠砸在畸變者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走廊。
畸變者被這一擊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對面的墻壁上。黑色的粘液濺得到處都是。
“這……這么猛？”郭佑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畸變者很快翻身爬起。它的自愈能力極強，凹陷的胸口瞬間恢復原狀。
它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口，一團漆黑的粘液球在喉嚨深處匯聚。
“它要吐痰了！”郭佑大喊，“九歌，快躲開！”
辭九歌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就在粘液球即將噴出的一瞬間。
“你這口痰，肯定得卡在嗓子里。”郭佑在后面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喀。’
畸變者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劇烈地咳嗽起來，那團黑色的能量球竟然真的卡在了喉嚨里。能量在它體內炸開，震得它全身不斷抽搐。
辭九歌抓住機會，一步跨出。
他手中的帆布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畸變者的腦袋被生生砸進了胸腔。
它癱倒在地上，黑色的液體迅速干涸，化作一堆灰色的粉末。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辭九歌收回帆布袋，重新靠在墻邊。他的呼吸平穩得可怕，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沈淵看著地上的灰燼，眉頭緊鎖：“學校的防御系統失效了。這種強度的污染，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校舍里。”
“你是說，有人故意放進來的？”郭佑打了個冷顫。
沈淵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辭九歌轉過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陰影。
在那里的陰影中，葉聽風正拎著酒瓶子，靜靜地站著。
“反應不錯。”
葉聽風走出來，踢了踢地上的灰燼。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他仰頭喝了口酒，眼神里帶著一絲嘲弄，“明天早上的晨跑，要是誰敢遲到……”
他沒說完，搖搖晃晃地走遠了。
辭九歌關上破損的房門。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虎口。
那只畸變者，不是隨機闖入的。
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屬于‘一班’那個趙然身上的香水味。
“很有趣。”
辭九歌重新坐回床上，閉上眼。
郭佑在一旁拍著胸口，后怕地嘟囔著：“**，這學校太危險了，我要回家。”
“回不去了。”沈淵冷冷地打斷他，“從進入星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在地獄里了。”
窗外，幻域觀測塔的紅燈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