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顧正宏五十年的妻子,也做了他五十年的影子。
直到他站在領獎臺上光芒萬丈,我坐在角落,看著他用 “凡俗女子” 四個字,否定我一生的付出。
我終于決定,把屬于我的名字,從塵埃里撿回來。
……
今天,是我丈夫顧正宏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他被授予了“文學終身成就獎”。
宴會廳里流光溢彩,衣香鬢影。
顧正宏穿著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雖已年過古稀,依舊神采奕奕,滿身都是大文豪的儒雅與氣度。
他被一眾門生故舊、媒體記者簇擁著。
臉上掛著謙和而得體的笑容,從容地應對所有贊美。
我坐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紫色旗袍,像一件借來的戲服,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是他的妻子,方慧茹,一個在他耀眼光環下,活了五十年的影子。
我的兒子顧遠航和女兒顧遠帆,帶著他們的伴侶和孩子,正滿臉驕傲地穿梭在賓客中,替他們的父親招呼著客人。
顧遠航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監,顧遠帆則是小有名氣的畫家。
他們是我和顧正宏的驕傲,更是顧正宏“教子有方”的活招牌。
“媽,您怎么坐在這兒?快過去,爸馬上要致辭了。”
遠航走到我身邊,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仿佛我坐在這里,是給他丟了人。
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五十年婚姻,從青絲到白發,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
放棄了自己的一切,陪著他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窮教書匠,走到了今天萬眾矚目的大文豪。
我曾以為,這五十年的相濡以沫,他心里總歸是有我的。
可就在半個月前,我收拾書房時,無意間發現了他藏在暗格里的日記。
日記里,他洋洋灑灑地記錄著他“創作”那本成名作《山河回響》時的“心路歷程”。
他寫道:“恨不生同時,若有徽因相伴,我的才情必將燃燒得更加絢爛。可惜,慧茹雖賢惠,卻終究只是個凡俗女子,不懂我文心,難解我孤寂。”
凡俗女子。
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將我五十年的付出與犧牲,割得鮮血淋漓。
司儀用激昂的聲音請顧正宏上臺致辭。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在我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感謝文聯,感謝讀者,感謝這個時代。”
他的聲音渾厚而富有磁性,“這份榮譽,不僅屬于我個人,也屬于所有支持我的人。在此,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妻子,方慧茹女士。”
他朝我的方向舉了舉獎杯,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這五十年來,她為**持家務,養育兒女,讓我可以心無旁騖地投入創作。她是我最堅實的后盾。”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兒子和女兒的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自豪。
可我聽著這番話,只覺得無盡的諷刺。
后盾?是啊,我是他的后盾。
是我,在無數個深夜,頂著昏黃的燈光,一字一句地替他謄寫、修改那些雜亂無章的手稿。
是我,在他為了一個典故愁眉不展時,翻遍家里的藏書,為他找到最精準的出處。
甚至那本讓他一舉成名的《山河回響》,那里面最華彩的篇章,最動人的句子,都出自我的筆下。
當年,他只是提出了一個模糊的構想。
是我用我所有的才情與心血,將它填充成了一部不朽的經典。
他曾握著我的手,深情款款地承諾:“慧茹,等我評上教授,等我們生活好了,下一本書,我一定署上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可一本又一本,他越來越出名。
我卻離“方慧茹”這個名字越來越遠,最終徹底變成了“顧夫人”。
宴會接近尾聲,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剛畢業的年輕女記者,鼓起勇氣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崇拜的光芒。
“顧師母,**!我是《青年文學》的記者。您見證了《山河回響》的誕生,能和我們分享一下顧老當年創作時的心路歷程嗎?”
我看著她天真而熱切的眼睛,五十年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見證?”
我輕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她的錄音筆,“孩子,我的角色,可不僅僅是見證這么簡單。”
小說簡介
顧正宏方慧茹是《半個世紀的假面》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天降橫財”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做了顧正宏五十年的妻子,也做了他五十年的影子。直到他站在領獎臺上光芒萬丈,我坐在角落,看著他用 “凡俗女子” 四個字,否定我一生的付出。我終于決定,把屬于我的名字,從塵埃里撿回來。……今天,是我丈夫顧正宏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他被授予了“文學終身成就獎”。宴會廳里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顧正宏穿著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裝,站在聚光燈下。雖已年過古稀,依舊神采奕奕,滿身都是大文豪的儒雅與氣度。他被一眾門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