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掛斷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他已經關機了。

我癱在椅子上，大腦一片混亂。

我清楚地記得，高考那天，我交了三門白卷。

因為我需要控分，把第一的位置讓給萬年老二周嶼白。

媽媽查出了重病，需要高額治療費用。

我家窮得叮當響，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錢。

周嶼白找到我，說只要我把第一讓給他，他出三百萬。

我當時想，媽媽只有一個，高考反正可以復讀，明年照樣可以考第一。

所以為了保險，語文開考后半小時，我就舉手交了卷。

監考老師還問了我一句：“同學，你確定？

這可是高考。”

我說身體不舒服，實在撐不下去了。

那個監考老師姓孫，之前參加奧數他也給我輔導過。

因為我成績一直很好，他跟我聊過幾次，對我有印象。

對，他可以給我作證！

我翻遍通訊錄，找到孫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沈昭？”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孫老師，我想問您一下，今年咱們學校的高考狀元是誰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后孫老師嘆了口氣：“沈昭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要不是你高考那幾天身體不舒服，有幾門交了白卷，今年的狀元肯定還是你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孫老師，您記得我交過白卷，對嗎？”

他嘆了口氣：“對啊，不過你也別太灰心，以你的底子，復讀一年，明年肯定沒問題。”

我掛了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孫老師記得我交了白卷。

那就說明我沒記錯，我確實只考了300分。

那學校那條**是怎么回事？

清北招生辦又是怎么回事？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班主任趙老師。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沈昭！

你怎么還沒來學校？”

趙老師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清北招生辦的人都到了，還有省臺的記者，都等著采訪你這個高考狀元呢！”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干：“趙老師，我考了多少分？”

“735啊！

全省第一！”

趙老師哈哈大笑，“是不是高興傻了？

趕緊過來，別讓領導們等急了。”

我深吸一口氣：“趙老師，會不會是學校弄錯了？

我剛才給孫老師打電話了，他說今年的狀元不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趙老師笑了：“怎么可能？”

“孫老師剛剛還跟我夸你來著，說你心態特別好，今年的高考狀元非你莫屬。”

我愣住了。

那邊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然后孫老師的聲音響了起來：“沈昭啊，我剛剛故意開玩笑這么說，就是為了給你個驚喜。”

我大腦嗡的一聲。

“孫老師，您剛才不是這么說的，您說記得我交了白卷...”他語氣困惑，“高考這么重要，我怎么可能讓你這樣的尖子生交白卷？

你肯定記錯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老師又接過電話，“沈昭，你趕緊過來吧，這么多人等著你呢，學校給你準備了全額獎學金，你不用擔心學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