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怒懟八卦，護妻立威------------------------------------------，村里就傳開了。“陳望山現在可護著他那個媳婦了，連親堂哥都不認。聽說建軍媳婦上門，被他趕出來了。嘖嘖，娶了媳婦忘了兄弟，這人啊……”，陳望山不是沒聽見，但他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這些話別傳到林秀耳朵里。，農村沒有不透風的墻。，陳望山去山上翻地，林秀一個人在家，想著把院子里的雞喂了，再去菜地拔兩棵菜回來做飯。，就看見劉阿婆領著一群婦女，坐在村口的大榕樹下嗑瓜子。。“喲，林秀，出來喂雞啊？”劉阿婆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聲音拔得高高的，“你現在可是享福了，你男人那么疼你，連糧食都不給別人借了，全留給你一個人吃。”。，臉上有些發燙，沒接話，低著頭繼續走。“要我說啊，”劉阿婆磕了個瓜子，聲音更大了，“這女人懷孕啊，也不能太矯情。誰沒懷過孩子？我當年懷著老大，還下地插秧呢。哪像現在這些人，懷個孕就當自己是少奶奶，吃雞蛋、買豬肉，花起錢來一點都不心疼。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婦女接話，“陳望山家那點底子，經得起這么造？”
“人家男人愿意，你有啥辦法？”劉阿婆撇了撇嘴，“就是不知道這福氣能享多久，等孩子生下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到時候看她還嬌氣不嬌氣。”
林秀站在路邊，手里的簸箕差點沒端穩。
她臉燒得厲害，眼眶也開始泛紅。她知道村里人愛嚼舌根，可當著面這么說，還是頭一回。
她想回兩句嘴，但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從小就不會跟人吵架，嫁到陳家來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以前陳望山不管這些，她也只能忍著。
“林秀，你別往心里去啊，”劉阿婆見她站著不動，又補了一句，“阿婆就是嘴快，沒別的意思。你們年輕人啊，別太嬌氣，該干活還得干活，不然以后有你苦頭吃。”
林秀咬著嘴唇，低下頭，轉身要走。
“劉阿婆，你閑得慌？”
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村道那頭傳來，冷得像刀子。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陳望山扛著鋤頭走過來，褲腿上沾著泥巴，顯然是剛從山上趕回來的。
他的臉色很難看，眼睛直直地盯著劉阿婆，步子邁得很大，幾步就走到榕樹底下。
“望山，你……”劉阿婆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什么？”陳望山把鋤頭往地上一杵，站在她面前，“我老婆懷著孕，在家里好好養胎，礙著你什么事了？”
劉阿婆被他看得發毛，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陳望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說她矯情，說她嬌氣，說她吃雞蛋浪費糧食。這些話，是隨口說說的？”
榕樹下的幾個婦女都閉了嘴，大氣不敢出。
劉阿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皮子哆嗦了兩下：“我……我沒說她浪費糧食……”
“你說了。”旁邊有個年輕媳婦小聲嘀咕了一句。
劉阿婆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轉過頭來又堆起笑臉：“望山啊，阿婆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疼你家日子緊巴，你媳婦又……”
“我媳婦怎么了？”陳望山打斷她，
“我媳婦懷的是我陳家的種，吃兩個雞蛋怎么了？買兩斤豬肉怎么了？你要閑得慌，還不如回家喂豬，別在這亂嚼舌根。”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村民都圍過來看熱鬧。
“我陳望山賺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給我老婆花，我心甘情愿。”
他掃了一圈周圍的人，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誰要是看不慣，沖我來。別在背后嚼舌根，欺負一個女人。”
劉阿婆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嘴里嘟囔著：“我又沒欺負她，就是說了兩句……”
“說兩句也不行。”陳望山一步不讓，“我老婆不是讓人拿來嚼舌根的。誰要是再說她半個不字，別怪我不客氣。”
全場鴉雀無聲。
劉阿婆在村里橫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被人這么懟，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想反駁，但看著陳望山那張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陳望山轉身走到林秀面前。
她還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手里的簸箕都快端不住了。
“走，回家。”陳望山拿過她手里的簸箕，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別理她們。”
林秀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直忍著沒掉下來。
“我沒哭。”她說，聲音啞啞的。
陳望山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厲害。
“嗯，你沒哭。”他說，扶著她的手緊了緊，“回家我給你煮紅糖雞蛋。”
林秀愣了一下，小聲說：“那多浪費……”
“不浪費。”陳望山說，“你吃就不浪費。”
兩人并肩往家走，身后一群村民看著他們的背影，半天沒人說話。
“嘖嘖，”那個年輕媳婦小聲說，“陳望山是真疼老婆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一點都不含糊。”
“可不是，”旁邊有人接話，“劉阿婆這回可踢到鐵板了。”
劉阿婆被晾在榕樹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里的南瓜子也不磕了，氣呼呼地站起來：“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他能的！”
沒人接她的話。
大家都看得出來，陳望山這回是認真的。誰要是再欺負林秀，他真的會翻臉。
回到家，陳望山真的去灶臺生了火，煮了兩個紅糖雞蛋。
林秀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看著他在灶臺前忙活，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她從來沒被人這么護過。
嫁到陳家這半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錯事、說錯話。村里人說什么她都不敢吭聲，怕給家里惹麻煩。
她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今天，陳望山當著全村人的面，替她出了頭。
“吃吧。”陳望山把碗端到她面前，里面臥著兩個白胖胖的荷包蛋，冒著熱氣。
林秀接過碗，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里。
“別哭了，”陳望山蹲在她面前，抬手幫她擦眼淚，“以后誰要是再敢說你，你告訴我，我找他們去。”
“別，”林秀吸了吸鼻子，“別跟人吵架，得罪人不好……”
“得罪就得罪。”陳望山說，“我不怕得罪人，就怕你受委屈。”
林秀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低頭咬了一口雞蛋，含含糊糊地說：“甜。”
陳望山笑了。
“甜就多吃點。”
他蹲在她面前，看著她一口一口***雞蛋都吃完了，紅糖水也喝得干干凈凈。
“望山，”林秀放下碗，小聲叫了他一聲。
“嗯？”
“你以后……一直都這樣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
陳望山知道她在問什么。
她怕他只是一時興起，過兩天又變回以前那個木訥、冷漠的陳望山。
“一直。”他說，握住她的手，“我這輩子，都會這樣。”
林秀沒說話，但嘴角翹了起來。
那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她笑得這么開心。
窗外，陽光正好。
陳望山心想，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