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知道，爐鼎，三個月后送死。”
說完我又縮回被窩：“到時候叫我，我先睡會兒。”
身后靜了三秒，靈力起伏數次，終是壓下。
腳步聲遠去，房門被輕輕關上。
我睜開眼望著屋頂。
修為被封，可三千年的眼力、陣道造詣、戰場直覺都在。
三個月后赴死，身份低微無人在意，無資源無紛爭。
完美。
前世三千年，我從未睡過超過兩個時辰的安穩覺，這一世，我要睡夠本。
剩下的日子，曬太陽、嗑瓜子、看話本、吃好睡好，三個月后安詳離世。
我從枕頭下摸出原主藏的破話本，紙頁早已翻得起毛。
扉頁上一行歪扭字跡：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問我一句“你疼不疼”。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
原主和我一樣，從未被人真心疼惜過。
合上書塞回原處，懶得再想。
反正三個月后，一切都結束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叩聲。
“門沒鎖。”
年輕弟子端著食盒進門，小心翼翼放下，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待將死之人。
“沈師兄吩咐送來的。”
我瞥了眼食盒：“我不是工具嗎？工具用得著吃這么好？”
弟子小聲道：“師兄說，爐鼎要養，死了他便無用了。”
我失笑，打開食盒——靈膳、靈茶、一小碟靈果，竟是前世三千年都未曾享用過的精致。
吃到一半，沈無淵又站在門口，看著我一手話本、一手靈果的模樣，眉頭緊蹙。
“你不怕？”
“怕什么？”
“死。”
我想了想：“怕，但死了就不用再拼了，所以死也挺好。”
他眉頭皺得更緊：“你腦子有問題？”
“可能吧，被雷劈過的人都這樣。”
他盯著我許久，眼神不再是看工具、看死人，而是在看一件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你在拼什么？”他忽然開口。
我一怔。
三千年，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句話。
他們只在乎我強不強，能不能為他們所用。
我沒回答，低頭繼續吃靈果。
他站了片刻，轉身離去。
“把她從柴房搬到我隔壁的廂房。”
弟子愕然：“師兄，那是您的……”
“爐鼎要養，死了我用什么。”
當晚，我便住進了沈無淵隔壁的廂房。
軟床、新被、桌上溫著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