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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裁了。晚上能過來嗎？”
他秒回：“在加班，晚點說。”
我放下手機，打開一罐貓糧，聽著招財嘎嘣嘎嘣嚼碎的聲音，覺得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件還在掌控中的事。
那晚陸景琛沒來。
他說加班到凌晨，直接睡公司了。
我信了。
我為什么不信呢？三年了，他說什么我都信。
第二章 坍塌
失業后的第一個星期，我干了所有HR建議你干的事：
更新簡歷，海投崗位，刷**軟件，每天定三個鬧鐘提醒自己“不要陷入情緒低谷”。
第一個星期，投了四十七份簡歷。
收到三個回復。
一個外包，月薪六千，不交公積金。一個初創公司，要求“精通十八般武藝”，薪資面議——面完發現面議的意思是“五千你干不干”。還有一個是保險銷售，底薪兩千，剩下的靠提成。
我把這三條消息截圖發給閨蜜蘇晚。
蘇晚秒回了一排感嘆號：“你瘋了嗎？你可是985畢業的！前公司行業前十！你去干這個？？”
我沒回。
因為我也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第二個星期，面試了三家。
第一家，HR看了我的期望薪資，表情像吞了一只**。“沈小姐，你上一份工作的薪資……說實話，我們這個崗位給不到這么高。”
“那能給到多少？”
“……六千五。”
我說我再考慮考慮。
第二家，面試官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翹著二郎腿，全程沒看我的作品集，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單身嗎？”
我說這跟工作有什么關系？
他笑了笑說：“隨便聊聊，別緊張。”
我站起來走了。
第三家，面了三輪，最后一輪的時候對方說：“你各方面都很優秀，但我們這個崗位更傾向于招男生，因為經常要出差。”
我走出那棟寫字樓，站在路邊，看著對面商場巨大的LED屏上循環播放著某個女明星的廣告——她代言的口紅一支三百八，廣告語寫著“為自己而活”。
為自己而活。
多漂亮的五個字。
第三個星期，我放棄了投簡歷。
不是因為不想工作，是因為我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我的***余額，在以我從未計算過的速度，嘩嘩地往下掉。
房租四千。水電物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