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是保安巡夜時發現的。
顧承聿趕到醫院時,我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婉婉。”他沖進來,襯衫領口歪著,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覆上我的額頭。
那只手,修長,溫暖,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就是這只手,曾經在我痛經時整夜為我揉小腹,在我發燒時一遍遍換額上的毛巾。
現在碰到我的皮膚,我卻一陣反胃。
“別碰我。”我的聲音干澀。
顧承聿的手僵在半空。
他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被擔憂覆蓋: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醫生怎么說?”
“沒事。”我閉上眼,“可能就是累了。”
“我讓張媽燉了燕窩,等會兒回家……”
“顧承聿。”我打斷他。
他停住。
我睜開眼,看向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林薇和朵朵呢?”
顧承聿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復如常:“薇薇帶朵朵去上早教課了。怎么了?”
“沒什么。”我重新閉上眼,“就是突然想起來,朵朵的生日宴,你是不是請了林薇以前的鋼琴老師來做表演?”
“是啊,你不是說朵朵喜歡音樂嗎?”他語氣溫柔,“薇薇也說那個老師教得好,我就請了。”
“你對她,倒是上心。”
顧承聿笑了,伸手想揉我的頭發,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吃醋了?”他湊近,呼吸噴在我耳側,是我曾經最迷戀的親密距離,“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曾經這句話能讓我甜一整晚。
現在聽來,每個字都淬著毒。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那昨晚,你幾點回來的?”
顧承聿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應酬,喝多了,在客房睡的,怕吵著你。”
他答得流暢,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是啊,他當然在客房。
因為主臥里,躺著那個**人。
“婉婉。”顧承聿握住我的手,力道很緊,像是怕我掙脫,“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
我看著他。
這張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干凈利落。
是無數女人夢中**的模樣。
也是我的劫數。
“顧承聿。”我輕聲問,“如果我一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你會不會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