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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撿個病嬌:他總在我身后狩獵(喻辰林晚)最新小說_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末日撿個病嬌:他總在我身后狩獵(喻辰林晚)

末日撿個病嬌:他總在我身后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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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易姨姨的《末日撿個病嬌:他總在我身后狩獵》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紅色的天空------------------------------------------。——不是晚霞的緋紅,也不是陰天的灰暗,而是某種介于銹色與血色之間的渾濁。像是有人在云端打翻了一缸陳年的鐵銹水,又像是天空本身正在緩慢地滲血。,仰頭望著天。他手里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修剪的玫瑰,那些花瓣紅得發亮,跟頭頂的天空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呼應。“喻辰,別看了,進來吧。”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趙姐探出頭來喊他,...

精彩內容

紅色的天空------------------------------------------。——不是晚霞的緋紅,也不是陰天的灰暗,而是某種介于銹色與血色之間的渾濁。像是有人在云端打翻了一缸陳年的鐵銹水,又像是天空本身正在緩慢地滲血。,仰頭望著天。他手里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修剪的玫瑰,那些花瓣紅得發亮,跟頭頂的天空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呼應。“喻辰,別看了,進來吧。”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趙姐探出頭來喊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安,“這天氣邪門,我活了四十三年,從沒見過這樣的。”,第一滴雨落了下來。,溫熱的,黏膩的,像是某種生物的體液。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擦,指尖上沾著一抹暗紅。他把手指湊近鼻尖聞了聞——沒有血腥味,倒是有一種泥土被暴雨沖刷后泛起的腥氣,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街道、樓宇、行道樹的葉片,全都被染成了深淺不一的赭紅色。雨水順著玻璃窗往下淌,像是無數道細小的血痕。“緊急插播一條消息,”車載收音機里傳來主持人略顯慌張的聲音,“我市出現罕見紅色降水現象,***專家正在緊急檢測中,請市民盡量留在室內,關好門窗……”。那些玫瑰在紅雨的澆淋下顯得格外妖艷,花瓣上掛著的水珠像是凝固的血滴。他搬最后一盆時,余光瞥見街對面那只常來蹭吃蹭喝的流浪貓正蹲在屋檐下舔毛。,現在被雨水澆成了紅白相間的樣子。它舔毛的動作很慢,慢得不正常,一雙豎瞳在雨幕中發出幽幽的綠光。。。,城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沒有上班的車流聲,沒有廣場舞的音樂聲,連平日里最聒噪的蟬鳴都消失了。偶爾能聽見的,只有雨滴敲打屋頂的沉悶聲響,和新聞播報員一遍又一遍的安撫通告。
“經專家檢測,此次紅雨為特殊氣象現象,紅色物質為天然礦物微粒與大氣層反應形成,對人體無害……”
“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正常生活秩序即將恢復……”
“據最新研究,地核疑似被不明物質侵蝕,但該現象與紅雨無直接關聯,不影響地表正常生活。請市民不信謠、不傳謠……”
**天,雨停了。
太陽重新出現在天空中,陽光干凈得像是被洗過一樣。街道上的紅色積水已經退去,只在地面和墻壁上留下一層暗紅色的薄痂。人們推開窗戶,聞到的是雨**新的空氣,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和往常一樣,生活總要繼續。
早餐店的趙姐第一個打開了卷簾門,開始揉面蒸包子。送快遞的小劉騎著三輪車穿街過巷,車斗里堆滿了積壓三天的包裹。喻辰也打開了花店的門,開始清理那些被紅雨濺過的花盆。
“應該沒事了吧,”趙姐一邊搟面一邊跟喻辰搭話,“專家都說了,就是自然現象,大驚小怪的。”
喻辰嗯了一聲,沒有接話。他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又想不起來。
街對面那個屋檐下,那只流浪貓不在了。

災難是在人們恢復工作的三個小時后開始的。
準確地說是三小時零七分鐘。后來幸存的人們反復確認過這個時間,像是要在廢墟中抓住一個確切的坐標,好讓自己相信這一切不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上午十點零七分,城南菜市場傳來了第一聲尖叫。
喻辰聽到那聲尖叫的時候,正在給一束百合換水。聲音很遠,隔了好幾條街,但還是清晰地鉆進了他的耳朵里——那種聲音不像是普通的驚呼,而像是有什么東西掐住了人的喉嚨,把恐懼從聲帶里硬生生地擠出來。
然后是更多的尖叫。此起彼伏,像被點燃的鞭炮。
花店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喻辰認出他是菜市場賣豬肉的老周,平日里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臉色白得像紙。
“關門!快關門!”老周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喻辰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了老周身后的東西。
那是一只貓。
準確地說,那曾經是一只貓。現在它的大小已經趕上了一只成年老虎,渾身的毛豎立著,像一根根生銹的鐵針。它的眼睛不再是貓科動物那種優雅的琥珀色,而是一種渾濁的死白,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它的嘴半張著,露出兩排被血液染紅的牙齒,齒縫間還掛著碎肉。
“那是我家的貓……”老周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它、它把我老婆……”
話沒說完,那只巨貓已經撲了過來。
玻璃門在它的撞擊下碎成了齏粉。喻辰本能地抓起手邊的花剪,擋在老周面前。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的動作全憑求生的本能驅動。
巨貓落地的瞬間,花架被撞倒了,幾十個花盆碎裂開來,泥土和瓷片飛濺了一地。那些百合花散落在紅色的泥土中,白色的花瓣上沾滿了污漬,看起來格外諷刺。
巨貓的鼻子**了一下。
它在聞。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老周身上——準確地說,是老周身上那些還沒有干透的血跡。它的嘴角往上咧開,那是一種貓科動物狩獵前的表情,猙獰而**。
喻辰揮出了手里的花剪。
刀刃劃破了巨貓的前腿,但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巨貓發出一聲尖厲的嚎叫,聲波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在搖晃。它后退了一步,豎起的毛發微微伏倒了一些——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它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拿著剪刀的男人。
對峙的時間只有幾秒鐘,但喻辰覺得像過了一輩子。
巨貓終于轉身跳出了花店,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遠處又傳來幾聲慘叫,然后是一陣沉重的、不規則的腳步聲——那是無數變異的動物在城市中奔逃和狩獵的聲音。
喻辰扔掉了花剪,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他把老周從地上拉起來,老周的腿軟得像面條,站都站不穩。
“你受傷了,”喻辰說,“得包扎一下。”
老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搖了搖頭:“不是我的血……是我老婆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那是一種人在遭受巨大打擊之后,暫時與情緒剝離的狀態。
趙姐從隔壁的門縫里探出頭來,看見了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能說出一個字。
沉默被一陣沙沙聲打破了。
那聲音來自花店外面——來自街道兩旁的每一棵樹。
喻辰走到破碎的玻璃門前,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兩旁的行道樹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梧桐樹的枝干向外伸展,樹葉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厚,邊緣開始長出細密的鋸齒。柳樹的枝條像活了一樣在空中擺動,每一條柳枝末端的葉子都變得尖銳,像一根根綠色的鋼針。
一棵柳樹的枝條猛地甩了過來。
喻辰猛地往后一仰,那根枝條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扎進了花店對面的墻壁里。枝條深深地嵌進了磚墻,葉子邊緣的鋸齒還在微微顫動。
喻辰看見那根枝條上掛著一滴血——不是他的血。
是之前某個路過的人留下的。
枝條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緩緩地從墻壁里抽出來,朝著空氣中那股血腥味的方向伸了過去。
喻辰慢慢地往后退,把趙姐和老周都拉進了花店后面的儲物間里。他關上門,反鎖,然后用身體抵住門板。
外面傳來更多的沙沙聲,以及偶爾的慘叫聲。
那些慘叫聲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少。
到最后,整座城市都安靜了下來。

食物在第七天開始短缺。
超市里的東西在前幾天就被搶光了。水電時斷時續,手機信號早就沒了,只有收音機還能偶爾收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廣播。
“請幸存者……前往……臨時避難所……重復……請幸存者……”
聲音沙沙啦啦的,像是有人在一遍又一遍地撕扯一塊舊布。
喻辰把儲物間里能吃的東西都翻了出來——半箱礦泉水,幾**期的餅干,一罐午餐肉,還有趙姐之前放在這里的一袋面粉。他用面粉做了幾張餅,分給趙姐和老周。
老周從那天之后就很少說話。他縮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偶爾會突然盯著某個方向看很久,然后又緩緩地把目光收回來。喻辰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門口,好像還在等他老婆推門進來。
“我們不能一直躲在這里,”第七天晚上,趙姐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她的聲音沙啞,嘴唇干裂,“東西快吃完了,得出去找吃的。”
喻辰沉默了很久。
“我去。”
“你一個人?”趙姐看著他。
“兩個人也沒用。你們留在這里,把門鎖好。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要開門。”
喻辰從儲物間里找了一把修枝用的鋸子和一把長柄的花鏟,又把一件厚帆布的圍裙纏在左小臂上當護具。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拉開了門。
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樣。
街道上到處是干涸的血跡和散落的衣物。幾輛汽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間,車門敞開著,里面沒有人。街道兩旁的樹木比幾天前又大了好幾倍,枝葉遮天蔽日,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喻辰貼著墻根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經過一家小超市的時候,看見玻璃門碎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他猶豫了一下,側身鉆了進去。
貨架倒了一地,地上散落著各種包裝袋和空罐頭盒——有人比他先來過。喻辰蹲下來翻找,在角落的貨架底層找到了幾包方便面和兩瓶礦泉水。他把東西塞進背包里,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動物的腳步聲。
是人。
一個女人從超市里面的倉庫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襯衫,頭發扎成一個馬尾,手里提著一個裝滿東西的購物袋。看見喻辰的時候,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別過來。”她的聲音很緊,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我沒有惡意,”喻辰舉起雙手,讓她看見自己手里的東西,“我只是來找食物的。”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幾遍,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你受傷了嗎?”她問。
“沒有。”
“被那些東西傷過嗎?”
“沒有。”
女人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手里的購物袋還是緊緊地攥著。
“你叫什么?”喻辰問。
“……林晚。”
“我叫喻辰。我和幾個人躲在前面那條街的花店里。我們缺食物。”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自己的袋子里拿出兩盒罐頭,放在地上,用腳推了過來。
“拿著,走吧。”
“你呢?你一個人?”
林晚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喻辰的肩膀,看向超市外面那片昏暗的街道。
“你知道那些植物嗎?”她突然問。
喻辰點頭。
“它們不只是會攻擊人,”林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它們……會吃人。我親眼看見的。一個人被柳樹的枝條纏住,那些葉子扎進他的皮膚里,然后……然后那個人就像被吸干了一樣,變成了一具干尸。”
喻辰的后背冒出一陣寒意。
“大概要多久?”他問。
“什么?”
“從被纏住到變成干尸。”
林晚想了想:“十天左右。我看到的那個,是在他失蹤后的第十天。”

喻辰回到花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把食物分給趙姐和老周,自己靠著墻坐下,腦子里一直想著林晚說的話。
十天。
失蹤后第十天變成干尸。
那天晚上,喻辰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柳樹林里,所有的柳枝都在風中輕輕擺動,像母親的手在**孩子的頭發。然后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腳已經被柳枝纏住了。那些葉子貼在他的皮膚上,溫熱的,柔軟的,像是一個擁抱。
他想掙扎,但動不了。
然后他聽見了一個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別怕……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喻辰猛地驚醒。
儲物間里很暗,趙姐和老周都睡著了。他側耳聽了聽,外面什么聲音都沒有。
但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

第三天的時候,事情開始變得奇怪。
那天下午,有人敲響了花店的卷簾門。
三下。不急不緩。
喻辰示意趙姐和老周別出聲,自己拿起花鋸,慢慢地靠近門口。
“有人嗎?”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住在街尾的老劉,我找到了一些食物,想跟你們分一分。”
喻辰皺了皺眉。老劉他認識,是個老實巴交的退休工人,平時話不多,見人就笑。
但他覺得不對勁。
老劉的聲音是對的,語調也是對的,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像是有人在模仿一個人說話,模仿得很像,但模仿不出那個人說話時呼吸的節奏。
“老劉”又在外面喊了幾聲,然后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喻辰從門縫里往外看,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沿著街道往前走。那個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不是正常人那種重心左右交替的步伐,而是一種直挺挺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后面推著走的姿態。
那個背影轉過街角,消失了。
那天晚上,趙姐說她要去上廁所。喻辰讓她在桶里解決,但趙姐死活不肯,說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做不到在男人面前那樣。
“我就在門口,很快的。”
喻辰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出去,自己站在門邊守著。
趙姐出去大概三分鐘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手一直在抖。
“怎么了?”喻辰問。
“我……我看見一個人,”趙姐的聲音在發抖,“站在街對面的屋檐下,一動不動的。我一開始沒看清是誰,后來……后來我看清了。”
她咽了一口口水。
“是早餐店的老王。就是那個……第一天就被貓**的那個老王。他、他不是死了嗎?我看見他死了的!他的腸子都……”
趙姐說不下去了。
喻辰的手也涼了。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他穿著一件藍格子的襯衫,上面全是血,肚子那里還有一個大洞……但他就是站在那里,面朝著我們這個方向,一動不動的。”
喻辰讓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守在門口。
他透過門縫往外看。
街對面確實站著一個人。
穿著藍格子襯衫,肚子上的衣服破了一個洞,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像是被掏空了的腹腔。那個人——或者說那個東西——就那樣直挺挺地站著,臉朝著花店的方向。
那張臉是老王的臉。
但又不太像。像是一張被剝下來又重新貼上去的面具,五官的位置都對,但表情不對。老王的臉上沒有那種表情——那種空蕩蕩的、什么都不是的表情。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不是仇恨。
是什么都沒有。
就像一具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撐起來的皮囊。
那個“老王”站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它走了。走路的姿勢和下午那個“老劉”一模一樣——直挺挺的,像一根被風吹著往前移動的木樁。

第十天的早晨,喻辰在收音機里聽到了一個斷斷續續的廣播。
“……請注意……所有外出尋找食物的人員……必須結伴而行……必須在天黑前返回……如有遇到行為異常者……請立即遠離……重復……請立即遠離……”
廣播沒有解釋什么是“行為異常者”。但喻辰已經知道了。
那天中午,他在花店二樓的窗戶里,看見街尾有一群人圍在一起。大概七八個,男女老少都有,都穿著臟兮兮的衣服,站成一個圓圈。
圓圈中間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已經死了。不,不是死了——是變成了一具干尸。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血肉。眼窩深陷,嘴唇縮回去,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
干尸穿著小劉的快遞工作服。
喻辰認出那件衣服上的logo。
圍在干尸周圍的那七八個人,都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干尸。他們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看一具**。
然后,其中一個人抬起頭來,朝著喻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老周。
老周的臉還是老周的臉,但那個眼神不對。老周的眼神從來都是溫和的、怯懦的,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但這個“老周”的眼睛里,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像是在打量食物的目光。
喻辰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墻上。
等他再探出頭去看的時候,那群人已經散了。地上只剩下小劉的干尸,和一串朝著不同方向延伸的腳印。

喻辰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儲物間的門開著。
趙姐坐在地上,背靠著墻,渾身發抖。她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是老周。
不,不是老周。是那個有著老周的臉、但眼神冰冷的東西。
“喻辰……”趙姐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老周他……他剛才出去了……回來之后就不對勁了……他不說話……他就站在那里看著我……”
“老周”轉過頭來,看著喻辰。
那張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讓喻辰的血液都凍住了。
那不是人類的笑容。那是一種肌肉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在臉上拉扯出的弧度。嘴角往上翹,眼角的肌肉卻沒有跟著動。像是有人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推,推出了一個“笑”的形狀。
但那個笑容下面,什么都沒有。
“喻辰,” “老周”開口說話了。聲音是老周的聲音,但語調是平的,沒有起伏,像是一臺機器在逐字逐句地播放錄音,“我找到食物了。很多食物。跟我來。”
他朝著喻辰走了一步。
喻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花鋸舉到了胸前。
“老周”又笑了。
“你怎么了?是我啊,老周。我們不是朋友嗎?”
他再次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比剛才大,速度也比剛才快。
喻辰看見了“老周”的嘴巴。
在他張嘴說話的時候,喻辰看見他的口腔里面不是粉紅色的,而是一種暗沉的墨綠色。舌頭的顏色最深,像一片腐爛的葉子。牙齒的縫隙里塞著一些紅色的、絲狀的東西——那是人的肌肉纖維。
“別過來。”喻辰說。
“老周”歪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很慢,慢得像是一個生銹的關節在轉動。
“你不跟我去嗎?”他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老周的聲音,而是變成了另一個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趙姐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是老周老婆的聲音。
“老周”站在那里,用他死去妻子的聲音,溫柔地說:
“來吧,不疼的。很快就好。”
然后他撲了過來。
喻辰揮出了花鋸。鋸刃劃過“老周”的手臂,劃開了一道口子。但流出來的不是血——是一種濃稠的、墨綠色的汁液,散發著腐爛植物的甜腥味。
“老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又抬起頭來看喻辰。
那個笑容還在他臉上。
“你傷到我了,”他用老周的聲音說,語氣里竟然帶著一絲委屈,“我們是朋友啊。”
他又撲了過來。這一次更快,力氣也更大。喻辰被他撞倒在地,花鋸脫手飛了出去。“老周”壓在他身上,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雙手的力氣大得不像話,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力量。
喻辰的眼前開始發黑。
他拼命地去夠地上的花鋸,指尖差一點就能碰到。
就在這時候,一個重物砸在了“老周”的頭上。
是一塊磚頭。
趙姐站在旁邊,手里還舉著另一塊磚頭,臉上的表情又恐懼又決絕。
“老周”的頭被砸歪了一下,但很快又轉了回來。那個笑容還在。磚頭在他額角砸出了一個坑,坑里面是墨綠色的汁液和一些白色的、像是霉菌一樣的東西。
他沒有血。
沒有骨頭。
他的身體里面,塞滿了植物。
“老周”松開掐著喻辰脖子的手,慢慢地站了起來。他轉向趙姐,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轉身從儲物間的破洞走了出去。
他走路的姿勢還是那樣直挺挺的。
像一根被風吹走的木樁。

那天晚上,喻辰和趙姐把儲物間的門加固了,用木板和釘子把所有的縫隙都封死。
他們縮在角落里,誰都沒有說話。
收音機在午夜的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請所有幸存者注意……”
那個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電流的雜音。
“……經確認……部分失蹤人員……已被變異植物吞噬……這些植物會復制被吞噬者的外形……混入幸存者群體……我們稱之為‘偽人’……”
“……偽人……會在被吞噬后的第三天開始……模仿原主的行為……試圖接近正常人類……它們的目的……是進食……”
“……偽人的進食方式……為吞噬人類的大腦與經脈……被偽人吞噬者……會在第十天……變成干尸……”
“……偽人無法被常規武器**……它們沒有血液……沒有器官……它們的核心……是植物本體……隱藏在體內某處……”
“……請幸存者注意……識別偽人的方法……觀察口腔內部……正常人的口腔為粉紅色……偽人的口腔為墨綠色……舌頭顏色最深……”
“……另外……偽人沒有體溫……沒有心跳……如果你擁抱一個你認為熟悉的人……卻感受不到心跳……請立即遠離……”
“……重復……請立即遠離……”
廣播到這里就斷了。沙沙啦啦的雜音響了一陣,然后徹底沉默了。
喻辰關掉了收音機。
儲物間里很安靜。趙姐縮在他旁邊,肩膀靠著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也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溫熱的,真實的,人類的體溫。
“喻辰,”趙姐的聲音很輕,“老周他……他是不是已經……”
“嗯。”
“那他來找我們的時候……他里面……已經不是他了?”
“嗯。”
趙姐沉默了很久。
“那老王呢?老劉呢?還有那些……街上站著的人……”
“都是。”
趙姐沒有再說話。她只是把身體往喻辰這邊靠了靠,像是在從另一個活人身上汲取溫度和勇氣。
喻辰沒有躲開。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一深一淺,一長一短。那是活人的呼吸,帶著溫度,帶著節奏,帶著一種樸素的、本能的、想要活下去的執念。
窗外,有什么東西在輕輕地刮著墻壁。
沙沙,沙沙。
像風吹過柳樹的枝條。
像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地**木板。
又像是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黑暗中低語:
“別怕……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喻辰閉上了眼睛。
他把手覆在趙姐的手背上,握緊了。
她的手很涼。
但那是活人的涼。是恐懼帶來的涼,不是死亡的涼。
喻辰能感覺到她手背下細細的血管在跳動。
那是活著的證明。
在這個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像人的世界里,那是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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