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們家那邊，意思意思就行了。”

她說的“意思意思”，后來我才知道，是六萬六。

而我媽開口的數字，是九十九萬。

這個數字，是我媽在電話里跟我說的。

第一章 彩禮風波

那天從顧家回來，我忐忑了三天，才鼓起勇氣給家里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我媽，李秀英。

“媽，顧家那邊問彩禮的事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我**聲音拔高了：“彩禮？他們要多少？”

“他們家說……六萬六。”

“六萬六？！”我**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穿聽筒，“他們家是不是打發叫花子呢？你弟明年上大學，學費要錢，生活費要錢，**那個腰最近又犯了，做手術也要錢——六萬六夠干什么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媽，他們家已經準備了房子和車子，婚禮也不用我們出錢——”

“房子寫你名了嗎？”

“……沒有。”

“車子寫你名了嗎？”

“……也沒有。”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我**聲音冷下來，“晚棠，你清醒一點。那些都是婚前財產，跟人家姓顧的，跟你姓蘇的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嫁過去，萬一哪天離婚了，你凈身出戶，你怎么辦？”

“媽，我們不會離婚的——”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媽打斷我，“彩禮是給你弟弟的，也是給你自己留條后路。九十九萬，一分不能少。”

九十九萬。

我覺得天旋地轉。

“媽，這也太多了……他們家不可能答應的……”

“那就別嫁。”我媽說得斬釘截鐵，“晚棠，你聽**，媽不會害你。你現在是醫生，條件不差，不愁嫁不出去。他們家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就算了。”

掛了電話，我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把這件事告訴顧言之的時候，是在他的車上。他剛加完班，眼睛里還有血絲，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

聽完我的話，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他要說分手了。

“九十九萬。”他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我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