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門被粗暴地推開，謝辭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沈璃，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婉兒想喝蓮子羹，你去熬一碗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讓下人去。”
謝辭大步上前，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下人熬的哪有你用心？以前婉兒不在的時候，你不都是親手熬給我喝嗎？”
“怎么，現在讓你伺候婉兒，你覺得委屈了？”
被子掀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床單上，那一大灘干涸的暗紅刺痛了人的眼睛。
謝辭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灘血跡，瞳孔微微收縮。
“你……來葵水了？”
我看著他，眼底一片死寂。
“謝辭，那是你的孩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謝辭臉上的表情僵硬，隨即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惱怒掩蓋。
“胡說八道！太醫昨天才請過平安脈，怎么可能有孩子？”
“沈璃，為了爭寵，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昨天？
昨天太醫從進門到離開，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下。
他的眼里只有那個受了驚嚇的江婉兒。
“是不是撒謊，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指了指桌上那盆早已凝固的血水。
“那一盆，就是證據。”
謝辭順著我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盆血水是什么洪水猛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江婉兒身邊的丫鬟匆匆跑來。
“侯爺，不好了，婉兒小姐心口疼，說是想見您。”
謝辭如蒙大赦。
他猛地轉身，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去看看婉兒，你自己……找個大夫看看。”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語氣生硬。
“別以為弄出點血就能嚇唬我，孩子沒了再生就是。”
“只要你乖乖聽話，別再針對婉兒，侯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
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只覺得可笑。
再生？
謝辭，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因為系統的懲罰，是從斷子絕孫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