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似乎很關心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是過去的事了。”我說。
他點點頭，似乎并不在意我的過去。
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和離書。
上面什么都沒寫，只在最后簽上了他的名字。
謝昭。
兩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
“一場交易。”他看著我，眼神平靜無波，“你幫我擋住來自宮里和各家的探問，我給你將軍夫人的名頭和庇護。”
“一年后，你我和離，將軍府的財產，分你一半。”
我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那道疤痕顯得愈發清晰。
蕭煜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一個從地獄里爬回來，專門找你索命的鬼。
我捏緊了那份和離書。
“為什么是我？”
京中貴女無數，為何偏偏選中了我這個王爺的前未婚妻。
他沉默了片刻。
“因為你和王爺退婚，需要一個身份來堵住悠悠眾口。”
“而我，也需要一個妻子，一個……看上去和王爺有怨的妻子。”
他的話滴水不漏。
我們是各取所需。
這很好。
我最怕的，就是情愛糾葛。
“好。”我點頭，“我答應你。”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他抬眼看我，示意我說下去。
“在這一年里，我是真正的將軍夫人。”
“將軍府的內院，我說了算。”
“我的人，將軍府要護著。我不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逼我。”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提這個，眼里閃過詫異。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意一閃而過，快得像我的錯覺。
“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門外。
“早些休息。”
門被關上，隔絕了內外。
我看著桌上那份簽了他名字的和離書，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青黛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夫人，將軍他……”
“他去書房了。”我說。
青黛松了口氣，又有些替我委屈。
“新婚之夜，哪有新郎官睡書房的道理。”
我不在意。
這樣正好。
我只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我徹底擺脫蕭煜，擺脫上一世命運的身份。
至于鎮北將軍謝昭……
他是誰，是人是鬼，都與我無關。
我們只是一場交易。
夜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