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放我出來,還要眼睜睜看著我大搖大擺地走**階。”高木盛的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重如千鈞,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一條連自己底牌都護不住的狗,有什么資格留下我?”。,仿佛想從這張熟悉的臉龐上找出一絲強裝鎮定的破綻。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那種連他這個在刀口上舔血十多年的紅棍,都感到陣陣心悸的恐怖平靜。“轟——!”、甚至帶著幾分****的嘶啞大笑。他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火紅色的MR2輪胎在地面瘋狂摩擦,爆出一陣刺鼻的白煙,整輛車如同離弦的血色利箭般,撕裂了缽蘭街的夜幕。“好!好!好!”靚坤一邊狂打方向盤,在密集的車流中玩命穿梭,一邊扯著嗓子大吼,“不愧是我靚坤的表弟!夠狂!夠瘋!這**的世界,就是撐死膽大的,**膽小的!”。九十年代的香江,繁華與罪惡交織。金碧輝煌的***招牌下,是暗流涌動的地下江湖;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與提著砍刀的街頭古惑仔,共享著同一片渾濁的空氣。。腦海中,瘋狂整活系統的幽藍色面板還在隱隱閃爍,那份屬于梟雄氣場的被動屬性,正源源不斷地改造著他這具年輕軀體里的每一絲肌肉記憶與神經反應。,規則由他來定。,穩穩停在了一處煙火氣鼎盛的露天大排檔前。,這里依舊人聲鼎沸。光著膀子紋著青龍**的漢子們圍坐在塑料圓桌旁,劃拳聲、酒瓶碰撞聲、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粗鄙咒罵聲,構成了這幅最真實的底層江湖畫卷。,原本喧鬧的大排檔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連酒意都嚇醒了三分,恭恭敬敬地低頭喊了一聲:“坤哥!”,用極其干凈的毛巾飛速擦拭著最里面的一張空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諂笑:“坤哥,您來了!還是老規矩?”,他大步走到桌前,極其隨意地拉開一把塑料椅子坐下,順手將那把純金打火機拍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高木盛插著口袋,步伐沉穩地走到靚坤對面坐下。他身姿挺拔,眼神睥睨,即便身處這充滿油煙與嘈雜的市井之地,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上位者氣息依舊無法掩蓋。
周圍的古惑仔們紛紛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這個跟在坤哥身邊的生面孔。在這片地界上,能和靚坤平起平坐面對面坐著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兩大扎冰鎮生啤和幾盤熱氣騰騰的爆炒海鮮很快端了上來。
靚坤抓起一只油膩的酒杯,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順著他花哨的襯衫領口流淌下去。他重重地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沫,那雙倒三角眼里閃爍著極具侵略性的光芒。
“阿盛。”靚坤傾下身子,雙手壓在桌面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這次能全須全尾地從條子手里脫身,證明你腦子夠用,膽子夠肥。做個普通市民,每個月領那幾千塊的死工資,太屈才了。”
高木盛拿起一瓶啤酒,大拇指極其利落地頂開瓶蓋,透明的酒液在瓶口翻滾。他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深不見底的目光注視著對方。
靚坤壓低了那破鑼般的嗓音,語氣中透出一種蠱惑人心的狂熱:“**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蔣天生那個偽君子整天坐在別墅里裝紳士,底下的堂主們一個個各懷鬼胎。我靚坤馬上就要拿下整個銅鑼*的清一色!你來幫我,做我的頭馬!”
他伸出兩根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仿佛在敲擊著權力的戰鼓:“只要你肯入伙,場子、馬子、鈔票,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咱們兄弟倆聯手,把這香江的社團攪他個天翻地覆!”
一陣濕熱的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大排檔里依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個年輕人的回答。
高木盛緩緩舉起手中的啤酒瓶,仰起頭,喉結有節奏地上下滾動,將那大半瓶冰冷的液體一飲而盡。
“砰!”
空酒瓶被他隨意地扔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高木盛抬起手背,極其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他微微前傾身體,那雙猶如深淵般漆黑的眼眸瞬間鎖定住了靚坤。
在這一刻,梟雄氣場在無形中猛烈爆發!
一股近乎實質化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以高木盛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倒灌。周圍那些原本偷偷打量這邊的古惑仔們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悶,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
就連坐在對面的靚坤,心臟也極其詭異地漏跳了半拍。他引以為傲的瘋狂氣焰,在這個比自己年輕十歲的表弟面前,竟然產生了一種被絕對碾壓的戰栗感。
“表哥,你的格局,太小了。”
高木盛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而是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低沉與霸道,字字誅心。
靚坤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夾雜著驚愕與暴怒的邪火“騰”地一下竄上了腦門:“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格局,就像這塑料酒杯一樣,裝不下真正的**大海。”高木盛的目光銳利如刀,毫不避諱地刺入靚坤的眼底,“打打殺殺?搶地盤?收那幾個可憐的保護費?這就是你靚坤的畢生追求?”
未等靚坤發作,高木盛修長的手指猛地一把攥住桌上的那只空啤酒瓶。
“嘩啦——!”
伴隨著一聲極其狂暴的脆響,堅硬的玻璃酒瓶在高木盛的手中硬生生被捏成了無數碎渣。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掌心,幾滴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油膩的桌面上,觸目驚心。
但這極其自殘的一幕,高木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隨手甩掉掌心的殘渣,任由鮮血滴落,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度危險且充滿致命的吸引力。
“**?東星?和聯勝?”高木盛念出這幾個威震香江的名號,語氣中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一群還在玩刀片、爭街頭的螻蟻罷了。時代變了,表哥。真正的權力,不是靠砍死幾個人就能拿到的。”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了大排檔昏黃的燈光,將靚坤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我要的,不是做誰的頭馬,也不是去搶下一個爛大街的堂主位子!”高木盛張開雙臂,仿佛要將這整個罪惡與繁華交織的黑夜擁入懷中,那狂妄至極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靚坤耳邊炸響。
“我要在這**砸出一個天大窟窿!我要讓所有的規矩,全部按照我高木盛的心意重新書寫!我要這香江的黑白兩道,聽到我的名字,連呼吸都要放慢半拍!”
瘋了。
這是靚坤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徹底瘋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是個為了上位可以不擇手段的***。但在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掌心滴血、眼神卻比漫天星辰還要狂熱深邃的表弟,靚坤竟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
那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遇到同類、甚至遇到比自己更加嗜血、更加龐大怪物的極度亢奮!
大排檔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無論是端著盤子僵在原地的老板,還是那些拔出砍刀一半卻渾身發抖的馬仔,全都被高木盛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吞山河的梟雄氣魄死死釘在原地。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足足過了半分鐘,靚坤那張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的臉龐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卻又狂熱到了極點的詭異笑容。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靚坤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用力地鼓著掌,仿佛要將自己的手掌拍碎。他那破鑼般的笑聲刺破了夜空,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好!太好了!我靚坤的表弟,就**該是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絕世猛獸!”靚坤一把抓住高木盛那只還在滴血的手,毫不在意那鮮血染紅了自己的碎花襯衫。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高木盛,眼底燃燒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你要掀翻**?你要重寫規矩?行!我倒要看看,你這頭出閘的猛虎,到底能在這香江**多少人!”
靚坤猛地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塑料椅子,指著那群早就嚇傻的古惑仔怒吼道:“都**愣著干什么?從今天起,阿盛的話,就是我靚坤的話!誰敢皺一下眉頭,老子把他剁成肉醬喂狗!”
震耳欲聾的吼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高木盛收回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纏在自己受傷的掌心上。他的動作極其優雅,與這血腥暴戾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知道,第一步棋,已經完美落下。
靚坤不僅沒有因為他的越界而憤怒,反而被他徹底激發了那股隱藏在骨子里的瘋狂。在這個病態的江湖里,只有比瘋子更瘋,比惡鬼更惡,才能真正站上權力的巔峰。
“既然要玩場大的,”靚坤轉過頭,從懷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極其豪邁地簽下一串數字,直接拍在桌面上,“光靠嘴皮子可不行!這筆錢拿去,我給你三天時間。讓我看看,你這套新規矩的大戲,打算怎么開場!”
高木盛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張支票上。紙巾上的鮮血漸漸滲透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紙面,猶如一朵在黑夜中悄然綻放的曼珠沙華。
他微微抬起下巴,凝視著街道盡頭那一抹即將破曉的深藍,瘋狂整活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發出極具穿透力的清脆嗡鳴。
這場名為權力的血腥游戲,齒輪已經開始瘋狂轉動。那些高高在上的龍頭大佬、自命不凡的探長警司,根本無法想象,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怎樣摧枯拉朽的恐怖風暴。
缽蘭街的夜風總是夾雜著劣質香水與燒鵝油脂的奇異混合味,這條街連通著香江最深邃的**,也埋藏著最骯臟的罪惡。
靚坤的大本營設在一家名為“乾坤”的地下冰室里。此時天色微亮,卷閘門拉下了一半,隔絕了外界偶爾駛過的垃圾車轟鳴。
冰室深處,白熾燈的光暈打在滿是劃痕的折疊餐桌上。
“啪!”
一張薄薄的匯豐銀行現金支票被兩根戴著夸張金戒指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推到了高木盛的面前。上面的“伍拾萬圓整”幾個大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