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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遺恨(沈清辭蕭驚淵)完本小說_熱門的小說風雨遺恨沈清辭蕭驚淵

風雨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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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風雨遺恨》是愛吃白菜拌海蜇的唐仁的小說。內容精選:故都風雪夜歸人------------------------------------------,北風卷著鵝毛大雪,在金陵城上空翻涌不休。,仿佛隨時要壓塌這座歷經百年繁華的帝都。白日里車水馬龍的朱雀大街,此刻早已空無一人,唯有積雪在風里滾作一團團白絮,拍在朱紅宮墻與高門府第的飛檐上,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唯有深宅大院里仍有燈火明滅,映照著這座城池不眠的權謀與心事。,昏黃的光暈在雪地上投下一片...

精彩內容

故都風雪夜歸人------------------------------------------,北風卷著鵝毛大雪,在金陵城上空翻涌不休。,仿佛隨時要壓塌這座歷經百年繁華的帝都。白日里車水馬龍的朱雀大街,此刻早已空無一人,唯有積雪在風里滾作一團團白絮,拍在朱紅宮墻與高門府第的飛檐上,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唯有深宅大院里仍有燈火明滅,映照著這座城池不眠的權謀與心事。,昏黃的光暈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搖晃不定的暖黃。燈下立著兩個人,一主一仆,皆被風雪裹了滿身白霜。,領口與袖口滾著一圈早已褪色的灰絨,在漫天風雪里顯得單薄得可憐。她身形纖細,脊背卻挺得筆直,仿佛一株在寒風中不肯彎折的竹。臉上覆著一層極薄的素色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瞳色偏淺,似**一汪寒潭,明明靜得無波,細看之下,卻藏著翻涌了五年的驚濤駭浪。。,她是大曜王朝鎮國公府嫡長女,是滿京城人人艷羨的天之驕女。家世煊赫,容貌傾城,才名遠播,與權傾朝野的靖王蕭驚淵早有婚約,只待及笄大禮一過,便要十里紅妝,風光大嫁。 ,不知人間疾苦,不懂人心險惡,以為這一生便會在錦衣玉食、情深意重中安穩度過。,天翻地覆。,私通北狄,鐵證如山,龍顏大怒。一夜抄家,鎖拿入獄,沈家滿門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沒入奴籍,昔日赫赫揚揚的國公府,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轉眼門可羅雀。,紛紛避之不及。,在忠仆拼死掩護之下,僥幸逃出金陵,從此隱姓埋名,顛沛流離,在荒野與市井之間茍活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她吃過草根,睡過破廟,受過凍,挨過餓,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她學過醫,識過毒,練過隱忍,磨過心性,曾經十指不沾陽**的貴女,如今連刀刃抵在喉間,都能面色不變。
支撐她一路活下來的,只有一件事。
回去。
回到金陵,回到鎮國公府,查清當年**真相,為沈家滿門洗刷冤屈,讓那些構陷忠良、踩著沈家尸骨上位的人,血債血償。
“姑娘……”身旁的青禾聲音發顫,緊緊攥著她的衣袖,“咱們真的要在這種時候進去嗎?天這么冷,雪這么大,府里如今掌權的是二夫人,當年她可沒少在背后推波助瀾,如今咱們這般模樣進去,只怕……”
青禾話說到一半,不敢再往下說。
當年沈家落難,二房非但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趁機侵占家產,變賣田莊,甚至將沈清辭生母留下的嫁妝與信物盡數吞沒。沈玉薇,那位一向活在她光環之下的堂妹,更是在她倉皇逃離那日,站在府門前,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笑得一臉得意。
如今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沈清辭緩緩抬起眼,望向眼前這座巍峨氣派的鎮國公府。
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上“鎮國公府”四個燙金大字歷經風雪,依舊氣勢不減。只是那匾額之下,早已物是人非。
這里曾是她的家。
是她從蹣跚學步到亭亭玉立,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
可如今,她站在自家門前,卻像一個外人,甚至連踏進一步,都需要鼓起全身的勇氣。
她指尖微微蜷縮,被刺骨的寒風凍得泛白,聲音輕而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自然要進?!?br>“我沈清辭,既然回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這府里有我沈家的冤屈,有我爹**亡魂,有我五年流離失所的恨,我必須進去?!?br>青禾望著自家姑娘平靜卻決絕的側臉,心中一酸,不再多言,只默默將身上的斗篷又往沈清辭身上攏了攏:“奴婢跟著姑娘,姑娘去哪,奴婢便去哪?!?br>沈清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緊閉的府門上,正要上前叩門,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沉穩的腳步聲。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驟然停止。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踏在積雪之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卻帶著一股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壓迫感。
沈清辭心頭一緊,下意識轉過身。
只見府門一側的角門緩緩被推開,一行身著玄色勁裝的護衛提著燈籠魚貫而出,燈籠上繡著猙獰的蟒紋,火光映照著他們面無表情的臉,氣勢森嚴。
而在眾人簇擁之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男子一身玄色織金錦袍,腰束玉帶,玉帶之上鑲嵌著一枚通透無瑕的羊脂白玉,象征著他超然的身份。他身形頎長,肩寬腰窄,立在風雪之中,如同一株孤松,挺拔而冷冽。
風雪落在他墨發之上,凝成細碎的白,卻絲毫無損他周身的威儀。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厲,眉如墨畫,目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整張臉沒有半分多余的情緒,只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一眼望去,仿佛能將人吸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蕭驚淵。
當朝靖王。
先帝親封,手握京畿兵權,是當今皇帝最為倚重的宗室子弟。權勢滔天,風光無限。
也是當年,與她沈清辭定下婚約,在沈家滿門蒙難之時,卻始終袖手旁觀,一言不發的人。
那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風雪簌簌落下,落在沈清辭的發間、眉尖、肩頭,冰冷刺骨,卻遠不及那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給她的寒意。
四目相對。
沈清辭的眼底一片平靜,無悲無喜,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芍挥兴约褐?,胸腔之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恨嗎?
恨。
恨他當年的冷漠,恨他的袖手旁觀,恨他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沒有伸出一只手。
可除此之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困惑。
以蕭驚淵當年的權勢,若他肯開口,沈家未必會落得如此下場。以他的心性與手段,若他真心想保,沈家不至于一夕傾覆。
這五年,她無數次在深夜里問自己。
當年的一切,究竟是他薄情寡義,還是另有隱情?
而蕭驚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他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個風雪交加的深夜,在鎮國公府門前,見到這個他以為早已死在**途中的人。
五年未見。
她褪去了昔日的嬌憨與明媚,變得沉靜、隱忍,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滄桑與堅韌。一身舊衣,滿面風霜,卻依舊掩不住骨子里的那份清貴與傲氣。
她瘦了很多,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可那雙眼睛,卻比五年前更加明亮,也更加冰冷。
蕭驚淵薄唇微啟,聲音低沉,伴著呼嘯的風雪,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沈清辭耳中。
“沈清辭?”
他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刺骨的寒涼。
“你居然還敢回來。”
一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進沈清辭的心口。
她五指緩緩收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鈍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微微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聲音平靜無波:“靖王殿下。”
“金陵是大曜都城,我是大曜子民,為何不敢回來?”
蕭驚淵眸色微沉,上前一步。
他身形本就高大,這一步踏出,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將沈清辭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風雪似乎都被他周身的寒氣逼得退散幾分。
“沈氏通敵叛國,滿門罪奴,你身為余孽,不隱姓埋名茍活于世,竟敢重回京城,踏入國公府門前?!彼Z氣淡漠,卻字字誅心,“你可知,單憑這一條,本王便可將你拿下,打入天牢。”
青禾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擋在沈清辭身前,顫聲道:“靖王殿下,我家姑娘是冤枉的,國公爺是冤枉的,沈家滿門都是冤枉的!”
蕭驚淵目光冷冷掃過青禾,眼神銳利如刀。
青禾只覺得渾身一寒,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
沈清辭輕輕抬手,將青禾拉到身后,目光依舊平靜地望著蕭驚淵:“殿下既然說沈家通敵,那敢問殿下,所謂鐵證,究竟是什么?”
“我父親一生鎮守邊關,數次擊退北狄,血染沙場,忠心可昭日月。他若真要通敵,何必等到解甲歸田,回到金陵之后,才行此不智之舉?”
“朝中百官,人人皆知我父親性情耿直,不與奸佞為伍,得罪之人不計其數。如此顯而易見的疑點,殿下身為**重臣,當年為何不曾深究?”
一連串的質問,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在寂靜的風雪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蕭驚淵眸色愈深,眼底翻涌著復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盯著沈清辭,良久,才緩緩開口:“**欽定的案子,豈容你一個罪奴置喙?!?br>“沈清辭,念在昔日情分,本王可以當作從未見過你。今夜之后,立刻離開金陵,永遠不要再出現。否則,下次再見,本王不會再手下留情。”
昔日情分。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在沈清辭心上。
情分?
若真有情分,當年沈家落難之時,他在何處?
若真有情分,她顛沛流離、九死一生的這五年,他又在何處?
如今他高高在上,權勢滔天,輕飄飄一句“念在昔日情分”,便想讓她放下五年仇恨,遠走他鄉?
何其可笑。
沈清辭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淡,落在風雪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涼與嘲諷。
“情分?”她抬眸,目光直直望向蕭驚淵,“殿下口中的情分,便是在沈家滿門入獄之時,冷眼旁觀?”
“便是在我流離失所、險些喪命之時,不聞不問?”
“便是在我今日踏雪歸來,想要為家人討回公道之時,開口便要將我捉拿入獄?”
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打著蕭驚淵的心。
蕭驚淵臉色微冷,周身氣壓驟然降低:“放肆?!?br>“沈清辭,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我知道?!鄙蚯遛o迎上他的目光,毫無懼色,“我在跟靖王殿下說話,跟當年與我有婚約的蕭驚淵說話?!?br>“既然殿下不肯念及舊情,那便不必再廢話?!彼⑽⑼χ奔贡?,語氣堅定,“我今日回來,不是為了求殿下手下留情,更不是為了茍且偷生。”
“我要進鎮國公府,我要查當年舊案,我要為沈家昭雪?!?br>“誰也攔不住。”
風雪越發大了,卷著雪花落在她的面紗上,迅速融化,浸濕一片。
蕭驚淵深深地看著她,目**雜至極。
他看得出她眼中的堅定,看得出她這五年所受的苦,更看得出她心底那份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恨意與執念。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沈清辭以為他會直接下令將自己拿下。
可最終,他只是緩緩收回目光,聲音淡漠如初:“你要進,便進?!?br>“鎮國公府如今早已不是沈家天下,你進去之后,是死是活,與本王無關?!?br>“但你記住,金陵城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金陵城。你若安分守己,或許還能多活幾日。你若執意攪弄風云,本王第一個不會放過你?!?br>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邁步,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之下,踏著風雪,漸行漸遠。
玄色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很快便被新落的雪花覆蓋。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沈清辭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松。
方才那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當場。
蕭驚淵的氣場太過強大,他的眼神太過冰冷,與他對峙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她不能退。
一退,便是五年的苦全部白吃,五年的恨全部白忍,沈家滿門的冤屈,永遠沉埋地下。
青禾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姑娘,方才真是嚇死奴婢了……靖王殿下他……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br>沈清辭望著蕭驚淵離去的方向,眸色沉沉。
不一樣了。
五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
他變得更加冷漠,更加威嚴,更加讓人看不透。
可她總覺得,在那片冰冷之下,似乎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東西。
只是現在,她沒有心思去深究。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鎮國公府的大門。
“青禾,叩門。”
“是。”
青禾上前,伸出手,輕輕叩響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
篤,篤,篤。
敲門聲在寂靜的雪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守門人不耐煩的聲音:“誰啊?這么晚了,敲什么敲!”
大門被拉開一條縫隙,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守衛探出頭來,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一身風雪的女子,眉頭瞬間皺起,滿臉不耐:“你們是什么人?這般時候來國公府做什么?”
沈清辭平靜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貴氣度:“我要見二夫人?!?br>守門人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衣著樸素,滿身風雪,一看便不是什么貴人,頓時更加不屑:“見我們家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們夫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快走快走,別在這兒礙事!”
說著,便要關門。
青禾連忙上前:“你等等!我們家姑娘……”
“青禾?!鄙蚯遛o輕輕打斷她,目光平靜地看向守門人,“你只需要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故人來訪,有關于五年前沈家舊案的要事,要當面與二夫人說?!?br>“她會見我的?!?br>守門人愣了一下。
五年前沈家舊案,那可是整個金陵城都諱莫如深的禁忌話題。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提起此事,還說有要事要跟夫人說。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不敢擅自做主。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可若是夫人不肯見,你們立馬就走,別在這兒糾纏!”
“好?!?br>守門人關上大門,匆匆向內院跑去。
風雪依舊呼嘯。
沈清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冰雕。
她知道,從她踏入這座鎮國公府的那一刻起,她的風月歸途,便正式開始了。
前路布滿荊棘,陰謀環伺,殺機四伏。
有昔日“無情”的婚約者,有偽善狠毒的姐妹,有老謀深算的仇敵,還有無數看不清的人心。
可她無所畏懼。
五年顛沛,早已讓她百煉成鋼。
她深吸一口氣,任由冰冷的空氣灌入胸腔,清醒著自己的神智。
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會后退。
她要撥開層層迷霧,揭開當年真相。
她要讓沉冤得以昭雪。
她要讓所有虧欠沈家的人,一一償還。
而她與蕭驚淵之間,那些被歲月與陰謀掩埋的愛恨糾葛,也終將在這場歸途之中,一一浮現。
風雪落滿肩頭,前路漫漫,長夜未盡。
但沈清辭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知道,她的歸途,從此開始。
第二章 朱門深院故人非
守門人去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鎮國公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才再度被人拉開。
這一次,開門的不再是方才那個粗布衣裳的門仆,而是兩個身著青綢比甲、梳著雙丫髻的丫鬟,身后還跟著一位面白無須、穿著深藍色圓領袍的管事。
管事約莫四十上下,眉眼精明,步履沉穩,一看便是在大宅門里浸淫了多年的老人。他目光在沈清辭身上略一打量,先是落在她那身半舊褪色的斗篷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飛快掃過她覆著面紗的臉,最終定格在她那雙沉靜得過分的眼眸上。
只這一眼,管事心中便莫名一凜。
眼前這女子雖衣著樸素,滿身風雪,可那通身氣度,卻絕非尋常鄉野流民所能擁有。脊背挺直,眼神沉靜,站在風雪之中,竟隱隱有幾分當年鎮國公府嫡長女沈清辭的影子。
可沈清辭……那不是五年前就已經死在**路上的罪奴之女嗎?
管事壓下心頭疑慮,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算不上恭敬,卻也不敢太過怠慢:“這位姑娘,我家夫人請你入府說話。只是府中規矩森嚴,姑娘既非官眷,亦非親友,還請摘下面紗,以示清白?!?br>青禾立刻上前一步:“我家姑娘身子不適,受不得風寒,面紗萬萬摘不得?!?br>管事面色微沉:“姑娘說笑了。國公府何等地方,豈能容不明身份之人蒙面而入?若是傳了出去,旁人只當我府中藏污納垢,連阿貓阿狗都能隨意進出?!?br>兩人一時僵持。
沈清辭輕輕抬手,按住青禾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多言。
她抬眸看向管事,聲音平靜無波:“管事不必為難。我蒙面,并非有意藏私,實是當年**途中遭遇歹人,傷及面容,不堪入目,怕污了府中貴人的眼。若是夫人因此不肯見我,那我轉身便走,絕不糾纏?!?br>她語氣淡然,進退有度,既沒有卑微乞求,也沒有強硬頂撞,反倒讓管事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傷及面容?
管事心中微動。
若是真的容貌盡毀,那摘下面紗確實不妥??扇羰枪室庹谘冢瞧渲斜赜絮柢E。
他沉吟片刻,終究不敢擅自做主。二夫人方才特意交代,無論對方是什么人,只要提及五年前沈家舊案,便務必帶入府中。若是因為一個面紗將人拒之門外,耽誤了夫人的事,他這個管事位置怕是也坐不穩。
“既然如此,那便請姑娘隨我入府。只是府中路徑復雜,還請緊跟在奴才身后,莫要隨意亂走,免得沖撞了府中貴人,到時候奴才也護不住姑娘?!?br>“有勞管事?!?br>沈清辭微微頷首,邁步踏入鎮國公府。
門軸轉動,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響,仿佛一道無形的界限,將門外的風雪與門內的深院隔成兩個世界。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長路,兩側栽種著松柏,即便在隆冬時節,依舊蒼翠挺拔。積雪覆蓋著亭臺樓閣,飛檐翹角在白雪映襯下,更顯巍峨氣派。
一切都和記憶中相差無幾,可細細看去,卻又處處透著陌生。
原本擺放著奇石異草的庭院,如今換成了尋常的冬青;曾經掛著名家字畫的回廊,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架;就連路上來往行走的丫鬟仆婦,也都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再也看不到半個昔日熟悉的舊人。
物是人非,不過如此。
沈清辭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心底卻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這里曾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她都如數家珍。她曾在這里追逐嬉鬧,曾在這里讀書習字,曾在這里與蕭驚淵并肩而立,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可如今,這里早已換了主人。
她的家,成了別人作威作福的場所。
她的親人,早已生死不明,埋骨他鄉。
而她,卻像一個闖入者,小心翼翼地踏在這片曾經屬于自己的土地上。
“姑娘,這邊請?!惫苁略谇耙罚Z氣平淡,“我家夫人在正院花廳等候?!?br>沈清辭收回思緒,邁步跟上。
青禾緊緊跟在她身后,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座府邸對她而言,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溫暖安穩的地方,而是處處暗藏兇險的虎狼之地。每走一步,她都覺得心驚肉跳,生怕下一刻就會有什么不測降臨。
穿過幾道垂花門,繞過一座假山,一行人終于來到正院。
與前院的冷清不同,正院明顯熱鬧許多。廊下掛著紅燈籠,屋內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女子的說笑聲,絲竹管弦之聲隱隱約約,透著一股奢靡浮華的氣息。
管事在花廳門外停下腳步,躬身道:“夫人,人帶到了。”
屋內的說笑聲瞬間停歇。
片刻后,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傳來:“讓她進來?!?br>管事推開門,側身讓路:“姑娘,請吧?!?br>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邁步走入花廳。
屋內暖意融融,與門外的天寒地凍截然不同。地龍燒得正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氣息,混雜著瓜果甜香,令人心神微松。
花廳內陳設奢華,紫檀木桌椅,玉石擺件,墻上掛著嶄新的山水字畫,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富貴。
主位上坐著一位婦人,身著錦緞襖裙,頭戴赤金鑲珠抹額,面色圓潤,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刻薄,正是鎮國公府二房夫人,柳氏。
柳氏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粉色綾羅裙的少女。
少女容貌秀美,肌膚白皙,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嬌俏可人。只是那雙眼睛轉動之間,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虛榮與算計。
沈玉薇。
沈清辭的堂妹,二房唯一的女兒。
五年未見,沈玉薇出落得越發標致,一身錦衣華服,珠翠環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討好她的小丫頭。
看到沈清辭走進來,沈玉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濃濃的不屑與得意取代。
柳氏端坐在主位上,端著一盞熱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自上而下,輕蔑地打量著沈清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當是誰呢,這么大的架子,深夜到訪,還非要見我。原來是你,沈清辭。”
“一個罪奴之女,僥幸沒死也就罷了,居然還敢重回金陵,踏入我鎮國公府的大門,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清辭站在廳中,脊背挺直,目光平靜地看向柳氏,沒有行禮,也沒有卑微討好,只是淡淡開口:“二夫人?!?br>“這里是鎮國公府,是我沈家祖宅,我為何不能來?”
“你沈家?”柳氏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沈清辭,你搞清楚現狀!如今這鎮國公府,早已不是你那個通敵叛國的父親說了算!你父親早已被打入天牢,沈家滿門都是罪奴,你不過是一個茍延殘喘的逃奴,也敢在我面前自稱沈家?”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沈玉薇也在一旁嬌聲附和,語氣帶著幸災樂禍:“姐姐,你也是太不懂事了。如今爹爹承襲了國公之位,這府里上下,都由我娘做主。你一個罪奴,不好好躲在外面茍活,偏偏要回來送死,這又是何必呢?”
她一口一個“罪奴”,一口一個“送死”,字字句句,都在往沈清辭的心口上戳。
沈清辭目光冷冷落在沈玉薇身上。
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沈家落難,沈玉薇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趁機搶奪她的衣物首飾,在她逃離之時,站在府門前極盡嘲諷。
如今看來,這五年,沈玉薇倒是過得風生水起,得意忘形。
“堂妹倒是風光。”沈清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只是不知道,這風光背后,沾了多少沈家的鮮血,又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br>沈玉薇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沈清辭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當年我沈家出事,二房第一時間撇清關系,侵占家產,變賣田莊,將我母親留下的嫁妝盡數吞沒。這些事,二夫人和堂妹,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柳氏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放肆!沈清辭,你一個戴罪之身,也敢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污蔑府中主子!來人,給我掌嘴!”
門外立刻走進兩個粗壯的婆子,面露兇光,朝著沈清辭便撲了過來。
青禾嚇得臉色慘白,立刻擋在沈清辭身前:“你們不許碰我家姑娘!”
“一個賤婢,也敢攔路?”婆子毫不留情,抬手便要朝青禾打去。
沈清辭眼神一冷,身形微動,不動聲色地將青禾拉到身后,同時手腕輕轉,一枚細小的銀針悄然握在指尖。
她**五年,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女。醫毒之術雖算不上登峰造極,卻也足以自保。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婆子動作一頓,下意識停下腳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錦袍、面容溫潤的男子緩步走入花廳。
男子面如冠玉,眉眼溫和,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周身氣質溫潤如玉,令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他手中握著一把折扇,即便在隆冬時節,依舊風度翩翩。
正是謝云瀾。
謝云瀾目光在廳中掃過,最終落在沈清辭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笑意,對著柳氏微微拱手:“二夫人息怒?!?br>柳氏看到謝云瀾,臉色瞬間緩和下來,連忙起身,語氣也變得客氣許多:“謝公子怎么來了?快請坐?!?br>謝云瀾在京城聲名顯赫,不僅家世優越,醫術更是卓絕,就連宮中貴人都對他禮遇有加。柳氏一心想要****,自然不敢得罪謝云瀾。
“方才在府外路過,見天色已晚,風雪又大,擔心這位姑娘出事,便跟著進來看看。”謝云瀾語氣溫和,目光不動聲色地護在沈清辭身前,“不知這位姑娘究竟犯了什么錯,惹得二夫**動肝火?”
柳氏冷哼一聲:“謝公子有所不知,此女乃是當年罪臣沈從安的女兒沈清辭,一個逃奴而已,深夜闖入府中,還敢對我出言不遜,簡直目無尊長?!?br>“哦?”謝云瀾故作驚訝,“原來這位便是沈姑娘。久聞鎮國公府嫡長女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只是當年沈家舊案,疑點重重,朝野上下議論紛紛,至今尚無定論。二夫人如今便一口咬定沈姑娘是逃奴,未免有些太過武斷。若是日后案情翻轉,二夫人豈不是落人口實?”
柳氏臉色一僵。
謝云瀾這話,說得極為巧妙。
既點明了沈家舊案尚有疑點,又暗中提醒她,做事不要太絕,免得日后引火燒身。
柳氏心中雖有不甘,可礙于謝云瀾的身份,也不敢再輕易發作。
沈玉薇見狀,心中不滿,嬌聲道:“謝公子,你怎么幫著一個罪奴說話?她可是……”
“玉薇,不得無禮。”柳氏連忙打斷女兒,對著謝云瀾擠出一抹笑意,“謝公子教訓的是。只是此女畢竟身份敏感,留在府中多有不便。不如我讓人將她趕出去,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br>“不必。”謝云瀾微微一笑,“沈姑娘既是我帶進府的,自然由我負責。二夫人若是不便,我便帶她離開便是?!?br>說著,他看向沈清辭,語氣溫和:“沈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出去吧。”
沈清辭心中明白,謝云瀾是在暗中相助自己。
今日初次入府,與柳氏硬碰硬,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會陷入險境。暫且退走,從長計議,才是明智之舉。
她微微頷首:“有勞謝公子?!?br>柳氏巴不得兩人趕緊離開,連忙揮手:“既然謝公子發話,那便請吧。”
沈清辭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離開。
沈玉薇看著沈清辭從容離去的背影,心中恨意叢生。
憑什么?
憑什么沈清辭都淪為罪奴了,還能得到謝云瀾這樣的人物相助?
憑什么她落魄至此,依舊有著那般清高傲氣?
憑什么本該屬于她的一切,如今卻好像隨時都可能被沈清辭奪回去?
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沈清辭活下去。
沈玉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悄悄對著身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心領神會,悄然退了下去。
……
出了鎮國公府,風雪依舊。
謝云瀾看著沈清辭單薄的身影,眼中滿是擔憂:“沈姑娘,你實在太過冒險。如今柳氏掌權,府中布滿眼線,你孤身入府,無異于羊入虎口。”
“我必須回來?!鄙蚯遛o語氣堅定,“有些賬,總要當面算清楚。有些真相,總要親手揭開?!?br>“可你如今勢單力薄,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謝云瀾輕嘆一聲,“當年沈家舊案,牽扯甚廣,背后之**勢滔天,絕非你一人所能撼動?!?br>沈清辭抬眸看向他:“謝公子似乎對當年舊案,知曉不少?”
謝云瀾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凝重:“略知一二。只是此事兇險萬分,沈姑娘若是信我,不妨從長計議。我在京城尚有幾分薄面,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br>沈清辭沉默片刻。
她與謝云瀾相識于**途中,若非謝云瀾出手相救,她早已死在荒野之中。這一路,謝云瀾對她多番照料,并無半分惡意。
或許,此人真的可以信任。
“多謝謝公子。”沈清辭微微躬身,“只是此事牽連甚廣,我不想連累無辜之人。”
“我并非無辜之人?!敝x云瀾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當年沈家出事,我未能及時相助,心中一直有愧。如今能為沈姑娘盡一份力,也算是彌補當年的遺憾。”
兩人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道黑影在風雪中一閃而過,朝著兩人直奔而來,手中握著明晃晃的刀刃,殺氣騰騰。
青禾臉色煞白:“姑娘,有人!”
沈清辭眼神一冷。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柳氏和沈玉薇不甘心,派人前來斬草除根。
謝云瀾面色微沉,立刻將沈清辭護在身后,折扇在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沈姑娘別怕,有我在?!?br>黑影越來越近,殺氣撲面而來。
風雪呼嘯,夜色深沉。
一場突如其來的截殺,在金陵街頭悄然上演。
沈清辭站在謝云瀾身后,望著那些逼近的殺手,眼底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絕。
她知道,從她重回金陵的那一刻起,這樣的兇險,只會越來越多。
柳氏不會放過她,沈玉薇不會放過她,背后那些真正構陷沈家的人,更不會放過她。
可她不會退縮。
風雪再大,殺機再濃,也擋不住她的風月歸途。
她握緊了指尖的銀針,眼神銳利如刀。
既然有人想要她的命,那她便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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