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十年,我終于回家。
親爹說:「柴房收拾出來了,你先將就住。」
親媽說:「婉婉身子弱,你那間朝陽的屋子讓給她。」
假千金躲在樓梯口,沖我笑。
我也笑,從后腰抽出那把從廚房順來的菜刀。
他們不知道,被拐的十年,我學的不是繡花彈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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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找回來時,身上穿著的是地攤上二十塊一件的T恤,洗得發白。
接我的管家皺了皺眉,沒讓我上車,而是扔給我一套衣服。
「小姐,換上。夫人說,別臟了車座。」
我當著他的面,把衣服套在了舊T恤外面。
他臉色更難看了。
車開到別墅門口,我沒急著下車。透過車窗,我看見院子里站著三個人。
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中間那個穿白裙子的,正挽著女人的胳膊撒嬌。
那是林婉婉。
頂替我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我推門下車,女人的目光掃過來,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怎么穿成這樣?」她問的是管家。
管家低頭:「夫人,我給了小姐衣服……」
「行了。」男人打斷他,「進來吧,外面熱。」
他沒看我,轉身往里走。女人拉著林婉婉跟上,也沒等我。
我站在太陽底下,數了七秒鐘。
七秒,沒人回頭。
我抬腳跟上,在玄關處被攔下。
「鞋。」保姆指了指我的腳。
我穿著一雙裂了口的運動鞋,鞋底沾著泥。
「沒有換的。」我說。
保姆從柜子里翻出一雙拖鞋,粉色,上面印著**兔子。是兒童款,碼數小了兩號。
我穿上,腳趾擠得生疼。
客廳很大,水晶吊燈晃眼。我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沙發很軟,我陷進去,像個誤入的乞丐。
「 DNA結果出來了。」男人,也就是我親爹林建國,終于開口,「確認是林家的血脈。」
他說得平淡,像在談一筆不太滿意的生意。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過日子。」我親媽周雅琴接過話,「婉婉比你**個月,以后就是妹妹。你們要好好相處。」
林婉婉立刻坐到我旁邊,握住我的手。
「姐姐,歡迎你回家。」
她的手很軟,指甲修剪得圓潤,涂著淡粉色的甲油。我的手粗糙,指節處有繭,是干農活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