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是我熬白了頭，忍受了胯下之辱，不眠不休的工作賺來的。
但現在被我扔了，扔在了最繁華的商業街。
因為我現在不需要了。
……
當我跪在馬路上的時候，和我一樣的人有七八個。
旁邊跪著一個女人，面前攤著的紙上寫著“丈夫尿毒癥，急需換腎”。
對面的老頭趴在地上，旁邊的音響循環播放著《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
再往前，一家三口跪成一排，中間擺著診斷書，寫著“白血病”。
而我的面前是一張手寫的乞討書：“母親胃癌，急需手術費，求好心人幫助。”
這是我最后的路了。
親戚借遍了，網貸擼遍了，我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跪了兩個小時，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有人低頭看一眼，然后加快腳步。
有人目不斜視，跟同伴說：“又是騙子”。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閃光燈閃一下。
我盯著地面，恥辱的不敢抬頭。
突然，一雙運動鞋停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是個中年男人，臉曬得黝黑。
“懂不懂先來后到？滾遠點！你在這把我的生意都給搶了！”
生意。
他用的是“生意”這個詞。
“你家里什么人病了？”我問。
“病什么病？這條街位置好，我占了三個月了。你去后面那條街，那邊人少。”
我沒有說話，他看著我的乞討書，問：“胃癌？”
“嗯。”
“白血病比癌癥好使，小孩子比老人好使。你這個胃癌不行，沒人捐。換個病，換個小孩，效果好很多。”
他像是在給我做入職培訓。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誕。
我站起來，膝蓋已經麻了。
走到垃圾桶旁邊，把乞討書扔了進去。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發了一篇求助帖。
上傳了診斷書、治療方案、費用明細、醫院蓋章、***照片，所有能證明“我不是騙子”的材料，全傳上去了。
帖子發出去兩個小時，審核通過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收到了第一筆捐款——五塊錢。
一個叫“平安是福”的，備注寫著“加油”。
我看著這兩個字，鼻子酸了一下。
第二天，捐款到了三百塊。
第三天，五百塊。
**天，有人一下子捐了兩千。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心